章一七九 无人生还(二二)

作者:庸人何须自扰
    沃格雷夫法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伊戚先生是吗?我确实怀疑过你的身份,因为你与我所知的布洛尔警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而且……”



    “而且,要难对付得多,是吗?”



    老法官沉默地点点头。



    “所以,你才会在隆巴顿与薇拉深入交流时,将手枪放回了隆巴顿的房间。”伊戚顿了顿,补充道:“按照你的剧本,当我们三人抵达港口后,会发现死去多时的医生。



    届时,隆巴顿将会认定我是凶手,并开枪射杀我,与此同时…薇拉也会因为手枪的突然出现,而渐渐滋生出对隆巴顿的猜疑。



    而薇拉呢?



    她是个技艺高超的女骗子,因此在隆巴顿射杀我的时候,必然会选择不动声色,直至隆巴顿放松警惕后,才会想办法除掉他。



    至于…薇拉,我感觉她的精神有些异样,似乎受到了某种心理暗示。”



    “确实如此,伊戚先生!”老法官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微笑着回应道:“在被选的猎物,我最了解的是克雷索恩小姐了。



    因为,克雷索恩小姐曾经的恋人,与我详细地说过她所犯下的罪行。



    而我按照她的罪行,做出了一系列隐晦而又有效的暗示,所以即便没有你的出手,她也会在所有人死亡后,将脖颈送入套索。”



    “曾经的恋人?那个叫雨果的倒霉蛋吗?”



    老法官点点头,说:“伊戚先生,你我预想的…还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呢!”



    “因为我读取过她的记忆。”看着老法官惊愕的面容,伊戚不以为意地笑笑:“薇拉曾是被害者西里尔的家庭教师,而雨果是西里尔的舅舅。



    不过,雨果与他的姐姐——也是西里尔的母亲不一样。



    西里尔的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因此西里尔的家境非常富足,但雨果呢?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光蛋。



    当初,薇拉与雨果一见钟情,可是…贫穷却限制了他们的爱情,让这对相爱的情侣,无法步入婚姻的殿堂。”



    老法官稍一惊愕,恢复了淡然,并接过了话题:“所以,克雷索恩小姐将主意,打到了可怜的小西里尔身。



    尽管她成功地骗过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骗过雨果先生。



    可惜,雨果先生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指控克雷索恩小姐,所以…当他得知我是一名法官后,对我讲述了事情经过。”



    “嗬!嗬嗬~!”



    伊戚转身看向薇拉,她似乎想要为自己申辩,但是死死勒住脖颈的麻绳,却令她只能发出阵阵无意义的嘶吼。



    “怎么,你难道想说我们错了吗?”



    “嗬嗬~!嗬!嗬~!”



    薇拉神情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伊戚却是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当面指控一位女士,很没有绅士风度,但是你的行为却令我不齿。



    西里尔家确实很富裕,但是为了维持富足的生活,西里尔的父亲要一直在外面奔走,而他们将家安放在苏活区,是为了给小西里尔一个稳定的生活。



    所以,只要小西里尔消失掉,他的母亲自然没了留下的理由,而西里尔家空出的大宅,可以作为你和雨果的居所了。



    我没有说错吧?克雷索恩小姐?”



    薇拉停止了毫无意义地嘶吼,神情惊恐地望着伊戚,伊戚却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很快,你等到了机会——一次去海边的游玩。



    小西里尔想要下海游泳,但他的母亲却不允许,认为小西里尔还不够强壮。



    事实也是如此,然而在西里尔的母亲离开后,你却怂恿了他,鼓励他说…他已经够强壮了,还为他指定了一个不可能达到的目标。



    一个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受到你的怂恿后,兴冲冲地冲进了海里,可是当他游到指定目标后,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然没了游回岸边的力量。



    而你,克雷索恩小姐!



    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小西里尔溺水身亡,因为这同样会让你难辞其咎,所以看到小西里尔溺水后,你开始了救援。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你只是做做样子,因此在游到小西里尔身边后,你假装体力不支…发生了溺水,直至被人救回岸边。



    准确的说,被救回岸边的是你,还有溺水身亡的小西里尔。”



    说罢,伊戚转向了老法官:“欧先生,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了!是按照剧本继续惩罚她呢?还是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伊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侧移了一步,让开了老法官与薇拉之间的道路。



    “你真是个会骗人的女人,克雷索恩小姐!”老法官从容地走向薇拉,并面带笑容地仰望着她:“而且,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最初的几名死者的出现,确实让你受到了惊吓。



    但是你很快恢复了状态,并用天赋予你的天赋,成功地骗过了很多人,如说…布朗特女士、医生和隆巴顿。



    可惜,你没有骗过我!”



    说罢,老法官干脆利落地抽走了椅子。



    “嗬嗬~!嗬!”



    失去最后的立足点后,薇拉的挣扎更剧烈了,但是没过多久,她渐渐失去了力量,吊死在了麻绳做的套索。



    望着死去的薇拉,伊戚摇摇头,即便她拥有美丽的容颜,但在死后…依旧会变得丑陋不堪,何况还是残忍的绞刑。



    随后,伊戚看向了老法官。



    尽管刚刚扼杀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是老法官的神情依旧淡定,对着伊戚微微致意了一下:“伊戚先生,我们去餐厅如何,我为你准备你喜欢的果酒。”



    伊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两人来到了餐厅,如老法官说得那样,他已经倒好了两杯果酒,并搁置在了长条餐桌的两段。



    伊戚大大咧咧地坐进了椅子,随即举起高脚杯,呷了一大口果酒。



    老法官也不在介意,走到长条餐桌的另一端,也是远离门口的一端,坐了下来。



    “伊戚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如何猜出我是欧先生的呢!”



    “很抱歉,我没有猜出你是欧先生,嗝~!”伊戚突然打了个酒嗝,随即补充道:“是死去的阿姆斯特朗医生,是他告诉我的!



    像读取薇拉的记忆一样,我在医生的记忆,看到了死而复生的你,还看见你伸手将将医生推下了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