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慢慢地摸索着,拘留所的电闸似乎已经被破坏,导致灯光俱灭,加之红雾的干扰,使得走楼梯也不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必须扶着栏杆。
他很想找到整个拘留所的分布示意图,那样就不必没头苍蝇般乱窜了,可天不遂人愿,他在摸索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韩武愈发焦急,现在他相当于与死神在赛跑,每一个选择的失误都会减少求生的机会,时间就是生命。
此时拘留所中已经闹得沸反盈天,被关押囚犯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谩骂之声不断,不约而同咒骂起临近拘留所的开发商,大晚上还违法施工制造噪音扰民。但是旋即便被弥漫的血雾给惊到,开始大声呼喊警卫。几名巡逻的警卫也察觉出异状,纷纷戒备起来,同时要求囚犯们保持冷静,不要躁动。
然后旋即警卫便被韩武所在囚房的惨状给惊到,其中一个工作不久的实习警察不由得惊叫出声,察觉出不妙的同事立刻制止了他的行为,然而已经晚了。
实力警察的惊叫好似一个触媒,催化了拘留所中的恐惧情绪,加之诡异血雾的感染,纷纷变得无比狂躁。无比惊恐的囚犯开始暴动,在几个老油子的煽动和几个擅长撬锁惯偷的配合下,局势瞬间失控!
秉着法不责众的心态,囚犯们开始争相逃窜,更有甚者甚至企图夺取警卫的配枪,由于血雾对于能见度的削弱,混乱局面愈发严重,警卫们此时也不敢开枪激化双方矛盾,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势的恶化没有什么办法。
韩武估计是唯一一个往拘留所内部走的人,他很小心,怕暴露行踪,不过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浓重的血雾早已弥漫开来,加之混乱的警匪乱斗,场面早已不受控制,根本无人往楼上看。
混乱仍在继续,然而打斗的声音已经逐渐减轻,血雾弥漫的速度已经超乎众人想象,很快楼下所有人都抵墙而走,多数人手中都拿着随手捡拾到的武器,充满戒备地望着四周。最初的混乱过去后,红雾感染下的众人又恢复了部分理智,都意识到了如今情况的诡异,然而谁都不愿当出头鸟打破眼前的僵局。囚犯与警卫都陷入到囚徒困境中无法自拔,微妙的纳什均衡悄然形成,一场动态的生死博弈就在血雾弥漫,充斥着怀疑怪异氛围的拘留所中展开。
率先打破该僵局的不是在场的任何人,而是一具内挑飞出大厅内的男性躯体,赫然是先前逃出拘留所囚犯中的一人。白花花的肠子尚未被完全钳断,勉强将两节身躯并在一起。该男子的生命力实属顽强,尚有余力向大厅中的众人伸手求援,嘴唇张合间,脏器碎片混合着血水咳出,满身血污的男子好似索命的九幽厉鬼,将脆弱的平衡局面打破!
先是一名女子发出了极为恐惧的尖叫,紧张之下将手中所持的刀具飞掷向该名男子,却不料掷中了另外的囚犯,那名囚犯凶性大发之下挥舞着钢管,将一堆人牵扯入战团,好似多米诺骨牌一般,更多人或出于自保或出于恐惧心理加入了械斗,少数清醒之人却被困在大厅中无法逃匿,为了活命也只好向身边人挥起屠刀……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几名警卫凭借相对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丰富的格斗经验从战团中挣脱,互相扶持着退向二楼,希望占据地利与众暴徒周旋,同时二楼存放警械处也有制服凶徒用的催泪瓦斯等物品,不会造成无谓的人员伤亡。
就在此时,十余只黑火蚁闯入大厅,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屠杀!
最先倒霉的是一位离黑火蚁群不过半米的中年男子,他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准备后撤,但根本没想到在他的身后,身为先锋的黑火兵蚁巨颚已经缓缓张开……
男子瞬间便被绞杀而死,化为与先前惨死男子无二的两段残躯。
而步该名男子后尘的是数名反应过慢的囚犯,纷纷在半月形展开的黑火巨蚁战线之下化为几句拦腰截断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囚犯清醒过来,停止了无谓的混战开始向拘留所二楼跑去,不少人却此生都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由得大吐特吐,而呕吐的代价便是先别人一步成为颚下冤魂。
韩武此时在二楼已经开始试图打开房间门,然后没有钥匙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门不是特别牢固,可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开,那枪械管制还有什么意义?都来偷拘留所的枪械算了!又岂是像他这种不懂门锁构造的人凭借蛮力可以强行破拆的。
韩武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要抓狂了,楼下的动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又来了什么恐怖的怪物,哪里有不急的道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惊得韩武只好跑到二楼与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暂避,生怕杀红了眼的囚犯顺手给自己一刀。不过他的担心显得十分多余,率先赶到二楼的是几名值班警卫,凭借对于拘留所地形的熟悉,他们轻而易举地上了二楼,其中一人一马当先跑向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掏出钥匙三下五除二解决问题,随即几人抛入房间,关上了房门。
正当韩武为自己没去搜开始时被血螳杀死的倒霉警卫身而懊悔时,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