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狠狠地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她拱手行礼,匍匐在地,又挺直了腰身,声音有点颤抖,却极为清越:“阿九自小出身在高原山地人家,跟阿耶相依为命,自阿九记事起,脸上便有青色胎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她脸上的青色胎记是从记事起就有了,记事起,怎么也是七八岁小儿时候吧。她不敢过分撒谎,但是她又不得不撒谎,如拓跋晔这样经历过无数战争,到过大魏无数地方,领导着几万私军的人,见识过人,她一有迟疑,便会从她的神色中查看出来,在他的面前,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敢讲谎言说到极致。



    骊歌解释完后,静静地跪坐着,等着拓跋晔继续询问。她知道,在宴会之上,她表现的太出众了,就如当日萧王爷和穆泰对他的质疑一样,拓跋晔肯定也要询问她的来历!



    “你师承张神囧?”



    你师承张神囧?



    骊歌心中大惊,可以说她乔装改变之后,在宴会山第一次见到拓跋晔,他为何问出她的师承?而且,他还问她是否师承张神囧?



    她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拓跋晔居然知道她的底细!他不会连她重生一路从黄土高原到现在都调查过吧?



    她重重地,偷偷地再掐一下她的大腿,疼痛感让她清醒了许多,心中一动,她不过是一个丑陋小郎,跟着车队进入了潼关,遇到那疯癫大汉,这才说出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之言,被恰好在街道上的微五听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拓跋晔应该是调查了她,而她说过她是张猛龙弟子是从在胡贵人府上,萧王爷询问时候开始的,唯有那一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解释的。



    “噌……”骊歌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连一个月前在胡贵人府上她说的话,这拓跋晔都调查清楚了,那,那他是不是也调查过她先前的经过!



    不,不可能,她是经过猎奴私剑之手被卖给胡贵人的,一个王爷,不可能连她那段在黄土高原行走十几日的经历都能打听清楚!



    想到这里,骊歌定了定神,态度极为恭敬地说道:“小郎跟阿耶住在山野之中,张师云游到此,曾居住三月,见小郎上眼,得以指点,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也,小郎之师,上猛下龙,字神囧。”



    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来历,否则,以一个高原山民的后代,如何会一手漂亮的张猛龙汉字,如何会这个时代很少有人精通的算术,即使是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便是让她写出一手张梦龙楷书,便刻意消退怀疑了。



    她不得不这样说,因为,她当初禀告萧王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话,既然拓跋晔能问出她是否师承张猛龙,可见,就连萧王爷身边的那些护卫,其中定有拓跋晔的细作!



    骊歌更恭敬了,她极力装作一副诚实的态度,不敢再迟疑说道:“阿耶看我年龄稍大,让我游学,不巧碰到猎奴私剑,阿九再三解释,他们也说贵人……贵人最喜脸有残疾的小郎,就将我强行掳走,卖入了胡贵人府邸,恰好萧王爷挑选兵奴小郎,阿九就跟着进入了萧家军中,因阿九跟张师所学,识礼仪,识汉字,会算术,被暂时兼任车队小郎和女郎们的礼仪之师,今日才到潼关城,便……便成了王爷之私奴。”



    她一口气将经历说完,然后态度极为诚恳恭敬,她不知道拓跋晔知道她多少信息,她尽量简洁说明,毕竟,被猎奴私剑卖到胡贵人府邸后,她的经历都是真实的,说完之后,她觉得,要是拓跋晔,应该能相信她了。



    半响之后,她听到了拓跋晔清冷的声音:“阿九小郎姓骊?”



    阿九小郎姓骊?



    啊?她连她姓骊都知道?他难道怀疑她了吗?



    马车中只点着一盏铜制的羊樽灯,光线并不明亮,骊歌脸色一变,她不知道拓跋晔是不是认出她来了。



    但是,她心中飞快地回想着她的言行举止,猛然间心中一定,对了,她当时刚进入胡贵人府邸,登记名字来历的时候,她登记的名字叫骊九!



    “然,阿九姓骊,张师曾说阿九羸弱,恐怕活不过二十,取名叫九,有蔓延之意。”她又说谎了,其实她并不知道她为何叫阿九,只是意识中告诉她,她的大名叫骊歌,小名阿九,而且,这个时代的人名字都是按照排行随意呼唤的,比如微五,应该就是微家的第五个儿郎。



    解释完了,骊歌觉得,她又站在生死关口了,对面的拓跋晔虽然年轻,但是这种问询,这种威严极为逼人心魄,稍有不慎,恐怕面临的就是被剁杀喂狼的下场!



    马车隆隆前行,骊歌的心中忐忑不安,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适应了这种头顶上冰寒的审视目光,她极力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但是一双杏眼却忍不住转动着,她听到拓跋晔体内气息在聚集,然后又疏散开来的声音,她知道,拓跋晔正在斟酌,正在判断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良久,马车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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