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卫到了。 



    杂役卫有三座营帐并列,阿顺直接带着骊歌到最边的一座小型营帐,放开声音询问道:“高郎中何在?”



    一个羊角胡子老头应声而出,这是一个极瘦极高的老头,大约有一米七五的身高,穿着军中衣袍,依旧消瘦的身材,连脸上都瘦骨嶙峋的,皮都皱出了一道一道的纹路,显得山羊胡子更长了些。



    一般而言,瘦高的人都会显得精神,可这高郎中给骊歌的第一印象却不同,满脸褶子的长脸上,生着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那小眼睛打量着站在阿顺旁边的骊歌时,不知道为什么,让骊歌心里略微感到有些毛嗖嗖的不安。



    高郎中声音嘶哑,见到阿顺好像极为高兴问道:“阿顺小郎如何有空前来?”



    “这是阿九小郎,会些简单包扎外伤之术,奉贺江大人命令,前来杂役卫帮助高郎中。”阿顺笑眯眯地介绍着骊歌。



    骊歌上前施礼:“小郎阿九见过高郎中。”



    “既是贺江大人命令,阿九小郎可在留在杂役卫。”高郎中眯缝着两只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骊歌,然后扔下一句:“随我进来。”便进入了身后的营帐之中。



    阿顺见状,苦笑着说道:“高郎中性格有些古怪,却是骁勇营唯一会医术包扎之人,儿郎们训练甚苦,多有损伤,全靠着高郎中一人支撑。”



    高郎中性格有些古怪?



    看面相的确够古怪的!



    为什么?



    这么大的骁勇营,听阿顺介绍,都是些十四五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青年,为什么提供医疗服务的杂役卫只有高郎中一人,难道连个帮手都找不到吗?



    “没有其他兵奴小郎做帮手吗?”骊歌不免好奇的低声问道。



    阿顺苦笑着,眼睛瞄了一眼高郎中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说道:“有,来高郎中此处做帮手的杂役,皆是如阿九小郎这般瘦弱之人,往往难以在此久待。”



    说完,嘴唇又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冲着骊歌点点头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



    来高郎中此处做帮手的杂役,皆是如阿九小郎这般瘦弱之人,往往难以在此久待?



    难以在此久待?



    不在此处去了哪里,难道是想要进入预备营,不愿意在此久待,进行其他训练了吗?



    骊歌有点疑惑,她紧走几步,跟着高郎中进入了营帐之中。她听觉灵敏,听到前面行走的高郎中的嘀咕声:“又来个瘦弱小郎,甚喜,甚喜。”



    又来个瘦弱小郎,他有什么欢喜的?



    骊歌压制着心中的不安,虽有点奇怪,也没有多言,边走边打量着这座比其他营帐小一半的营帐,这是明显就是骁勇营的医帐,营帐深处放着一排木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些草药和干净的布巾,靠着左边的地方,被粗糙的木头板隔开几个房间,挂着灰麻布的厚门帘。门帘上还分别写着几个大字,分别是药,术,休三个大字。



    按照字面的意思,应该是放置药材,为受伤的兵士们治疗外伤,和休息的地方了。



    右侧同样也有三间被木板分割的房间,简易的木门紧闭着,不知道是什么所在。



    正是下午时分,营帐内光线充足,木架子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郎正埋头用一种石制的锤子来回研磨着植物的药粉,仿佛对医帐中多了一个小郎并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埋头工作着。



    先她进来的高郎中,则坐在营帐中间的一个木榻后,嘶哑的声音响起:“阿九小郎,杂役卫规定小郎们每日上午训练,下午各自做事,你每日午后便可跟阿黑小郎一同在医帐中做事,住所便跟阿黑一样,安置到着医帐之中。”



    “喏!”骊歌听完高郎中所言,恭恭敬敬地站立在营帐地上。



    “阿黑,带阿九小郎去杂役卫管事处领些衣物和被褥物件。”



    那研磨药粉的小郎这才抬起头来,眼神有点呆滞地看了骊歌一眼,低低的哼了一声,便抬脚先走。



    脸色蜡黄,眼神呆滞,身形同样瘦小,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这叫阿黑的杂役居然连话都没有多说就向外走出,骊歌一怔,匆匆冲着高郎中施礼,便小跑几步,跟在阿黑身后。



    阿黑走路并不快,双腿好像有点像外拐着,看上去不太稳当的样子,而且,听到骊歌赶上来,也不说话,只是斜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斜着看了骊歌一眼。



    “我是阿九,承蒙阿黑多多关照。”



    阿黑又看了骊歌一眼,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边继续前行。



    骊歌惊呆了。



    她忽然感觉阿黑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能挑选到骁勇营的杂役卫,应该是少年小郎,至少是四肢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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