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喝第四碗茶的时候,骁勇营中的熄灯睡觉鼓声就远远地传来,贺虎和花木兰一直遵从军纪,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早就强忍着睡意,不知道为何,贺虎一直都没有发怒,即使是喝不下眼前的茶水,肚子也高高鼓起来,他强忍着,连旁边的花木兰都感到贺虎看到第七碗茶水后,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煞气!



    苍狼卫第一勇士都乖乖喝茶,花木兰也靠着墙壁站了起来,大口喝下第七碗茶水。



    实在坐不下了,肚子被茶水灌饱了。



    终于不用再喝骊歌自制的苦涩茶水了,贺虎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骊歌收拾茶壶和茶碗,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猜疑也罢,无奈也罢,都随着骊歌收拾起来尽数消散而去,他英气的眼眸依旧带着一层煞气,他不知道骊歌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瘦弱低矮的小郎比赛爬山,输了的瞬间,小郎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微笑顷刻间犹如山涧清泉一般透彻,堂堂大丈夫一言九鼎,他只得配合着小郎阿九,装着旧伤发作,住宿医帐两日。



    他万万没料到,住宿的第一日,阿九小郎便用七碗茶水款待他,而且伶牙俐齿,令人无法拒绝,虽然肚子快被憋破了,但他依旧遵守承诺,两日内一切行动听从阿九小郎的安排。



    不就是喝茶吗?



    味道怪异苦涩的茶喝完了,该睡觉了。



    不过……



    “阿九,本将军脚腕疼痛,行动不便,夜半起夜需你来帮忙。”



    “然。贺虎大人起夜,无需出声,可拉扯一下阿九设置的细绳,阿九顷刻便至!”贺虎和花木兰一愣,还有细绳?



    只见骊歌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绳子,一头拴在自己手腕之上,另一头便拴在贺虎所睡床榻边沿,这一刻,骊歌那张有些英气的小脸,因为添了几分神秘,或许是因为她出人意料的准备充分,劝着贺虎和花木兰喝茶,又知道贺虎会夜半起身,拿出专门夜半叫她侍候的细绳,两人顿时感到了眼前的阿九小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风华。



    这种风华,迫人心魄,教人忍不住想刨根问底,到底是为什么!



    贺虎没有追问,当阿九和花木兰到了隔壁的房间内睡下时,花木兰终于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道:“阿九是故意的?”



    “然。”



    “为何?”



    “阿九怕死,阿九不想死。”



    阿九怕死,阿九不想死?花木兰疑惑地盯着阿九,这间房内并没有点灯,但是透过外间的营火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骊歌黝黑清澈的眼眸。



    骊歌静静地看着花木兰,也压低了声音道:“花大哥,你夜半起夜无需出声,同样用抽动细线,阿九陪你同去。”



    “木兰宁可不喝那些茶水,阿九,太难喝了。”花木兰的声音极低极低,说完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夜深人静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兵士们换岗交换口令的声音,应该是超过子夜了,跟贺虎和花木兰完全不同的是,骊歌毫无睡意!



    再一次静心凝神,她听到了体内太玄之气的流淌声,意念犹如牵引着太玄之气恣意流淌的龙头,所到之处,通体顺畅,上午攀登大青山,她寻了大中小三块椭圆的砂石,正用细长的棉线栓着,悬挂在墙壁之上,这时,正是她练习凝气攻击的时候,她用意念将气引到指尖,站在地上,不厌其烦隔空攻击空悬的石头,每攻击十次,她便会停下来,倾听着气流的声音,判断气流的强弱,再调整着她体内的太玄之气,她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练习起来。



    这种练习是极为枯燥的,而且还是在昏暗的光线里进行,全靠着敏锐的听力判断,一旁就是温暖的被窝,只要钻入被窝之中,便能舒舒服服躺下来睡觉,但是,骊歌的毅力是惊人的,她太想练成歌家太玄剑了,太想摆脱这种被束缚,生命被威胁的生存现状了,她太想拥有自保的能力,自由自在生活了。



    兵营内的巡逻制度极为有规律,距离子夜换岗超过了一个时辰了,骊歌恰恰练习完毕,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她知道,该来的,应该马上就来了。



    她竖起了耳朵,倾听起来。



    静默而寒冷的冬夜中,医帐左侧的房间内,骊歌听到了有人在说她的名字。



    “求郎中大人,快给阿黑服用那助兴之药,阿黑一天瘙痒难耐!”



    “阿黑,你可亲眼看到阿九吃下掺药的栗米饭?”



    “然,然,大人,轻点,轻点。”



    “嘭……”阿黑像是又被绑了起来,扔到了床榻之上。



    “阿九既然吃了掺着药粉的栗米粥,今夜药效便会发作,阿黑,你且忍耐一番,我们舒爽之后,阿九后半夜药效正好发作,我再去将他寻来,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北朝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湛蓝冰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湛蓝冰川并收藏北朝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