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属下……属下对不起你!”欧阳雪痕对风亦行磕了几个头,就去收拾欧阳沁心的尸身去了,夕南在一旁帮他一起收拾。

    “尊者,请回羽清宫,我们为你查看伤势吧。”

    “是啊是啊,尊者如今这样,这伤势拖不得!”

    “请尊者回羽清宫……”

    魔域的几个长老拥上前,纷纷对风亦行劝道。

    风亦行闭眼凝了凝神,他身旁的几个妖精上前搀扶着他,他的身子摇摇欲坠,一口蓝色血液又涌出了口,风亦行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身旁的妖精们跟了他上千年,自知风亦行是默许了,便扶着他往羽清宫而去。

    宁霞山上,此时正是黄昏,漫天的红霞之下,百花齐放,红霞阁中传来阵阵琴声,曲声悠扬,映着漫天红霞之景,此处本是座仙山,此时更美得像是一幅画。

    弹琴的正是上官云枫的母亲白仪仙人,她是九重天上胥雪天尊的妹妹,得道之后久居于宁霞山,和独子上官云枫相依为命数千年。

    “母亲。”

    上官云枫心中焦急难耐,忍不住开了口,从倾凰山回来的时候他就向白仪仙人说明了缘由,只希望可以找到一枚能恢复修为的丹药,不过白仪仙人倒是沉默了良久,都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琴声停住,白仪仙人打量着自家的孩儿,他这番焦急的模样,更是她数千年来不曾见过的。

    “云枫,你喜欢秋灵,对吗?”

    上官云枫微微一愣,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便答道:“不,母亲,孩儿爱她!”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这孩子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母亲,孩儿自小就和秋枫他们一家来往,您也是知道的,所以孩儿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喜欢秋灵,我爱她,我看着她长大,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唯一,我想用自己的一生呵护她。如今她遇了难,只求母亲能想办法赐颗丹药给孩儿,让孩儿救她!”

    白仪仙人摇摇头,从椅子上起了身,她容貌娇好,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已经活了八千多年,还是保持着花样年华时的模样,拥有着长生不老之身。

    “云枫,虽然母亲也挺喜欢那丫头的,不过我曾暗中算过,秋灵命中有大劫,会伤害到周身的人,娘想要仔细算算,可是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所以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母亲的意思是不希望孩儿和秋灵走得太近,不希望孩儿爱她,不希望孩儿娶她,对吗?”

    上官云枫一针见血地问道。

    从前,他从来没有如此毫无礼数,从来没有打断过自己母亲的话,可是方才听着白仪仙人说的话,他已经知晓了她的意思,也是听不下去了。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又何时懂得爱一个人的滋味?你爱她什么?爱一个人的滋味有千百种,苦乐交织的滋味你受得了吗?更何况爱秋灵这种天命模糊不清的人会有何下场,母亲都算不出来,你知道爱她的代价吗?”

    白仪仙人越说越激动,苦口婆心地教育着上官云枫,她自知上官云枫虽然平日里极为听话,但若是固执起来,却是倔得很。

    上官云枫听得心里迷迷糊糊的,他沉思了一会儿,扑通一声跪在白仪仙人面前。

    “你……你竟为了一个女子……”

    “母亲,您说的都对,孩儿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秋灵什么,可是,孩儿只确定,不知从何时起,孩儿的心就已经在她的身上了,孩儿不想看到她受一点儿伤害,也不想将她当做一个妹妹!孩儿爱她!”

    上天云枫知道白仪仙人显然是生气了,千年来,他未曾这样驳过她的话,也从没有说过自己心仪谁,这是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白仪仙人气得脸都绿了,她沉默了良久,才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瓶,上官云枫见状,连声道:“谢谢母亲,谢谢母亲!”

    “拿去吧。”白仪仙人无可奈何地说道。

    上官云枫接过瓶子,磕了一个响头,就化作一道蓝光朝倾凰山飞去。

    宁霞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这么多年来,只有白仪仙人和上官云枫两人住着,丫鬟奴婢们都没有,他俩习惯了寂静,也习惯了自己亲力亲为,所以山上是没有奴婢的。

    悠扬的琴声又响起了,天边布满了红霞,白仪仙人喜欢这里的宁静,也喜欢这漫天的红霞,所以才为此山取名宁霞山,若是往常,她心情再如何烦闷,只要看看这里的一切,想想千年来过的日子,好歹也有个听话的儿子,顿时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可是如今,却如何都不能安然自若。

    “枫儿,你竟不听话了,以后的路要如何走,娘也随你了,只是以后的苦,你一个人可能独自承受得住?”

    白仪仙人心想着,心头百转千回的琐事缠绕,心乱如麻,琴声也跟着节奏加快起来。

    无数只鸟儿依着琴声,在宁霞山上空成群结队地飞着,白仪仙人抬起头,空中竟出现了一个由鸟儿组成的“舍”字。

    她暗自神伤,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娘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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