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抿起嘴唇,像是在尽己所能的忍耐着笑意。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你的搭档。”

    狄宁哼了一声,搞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就不能有话直说,而非要迂回去和他身边的人沟通。但让他们自己去交流确实比较好:“随便你。”

    ***

    收拾完毕后,他们向城内的方向进发。街道上依旧拥挤,有人扛着搜集来的物资匆匆跑来;有人抬着伤员离开,沿途洒下道道血迹;有人两手空空,脸色苍白,四下拽着路人打听消息。叫喊和议论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时高时低的哭声和喃喃祈祷。为自己,为伤者,也为了如今成为敌人的那些人。

    吉安娜咬着嘴唇,不敢去细看周围。她瞟了一眼狄宁,发现他神色可怖,眼中带火。他们都没有开口交谈,只是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在离开这个街区之后,情况只是稍有好转。在街头上哭泣的人不再那么常见,但每个人都是面色惶惶。整个城市都已经被笼罩在突如其来的阴霾中。商店门窗紧闭,人们在家门外的街道上惶恐不安的徘徊,不知道自己该警惕些什么。父母们把孩子紧紧抓在身旁,焦虑的向来往的行人打探情况,生怕错过任何消息。有人高声诉说白银之手疏散了公墓周围的民众,有人低声讲述军营附近的可怖与绝望。繁杂的信息中有一条引起了他们的关注——治安官封锁了中心区。没有人从那里出来,想方设法溜进去的人也没再回来。

    一个工匠模样的人开始大声痛骂贵族们贪生怕死,弃他们于不顾,只想着在安全的地方坐等危机结束。吉安娜靠近狄宁,在一阵赞同的呼喊中低声问道:“你觉得呢?”

    狄宁的嘴唇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看起来他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没成功。他眼神冰冷的瞟着那些骚动者:“那里现在应该是整个城市里最不安全的区域了。”

    他们穿过居住区来到城市中央。主干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人想要在危机来临时离家太远。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脚步飞快,一惊一乍,尽可能和别人拉开距离,仿佛在街道上多待一刻就有可能会被一打连环杀人犯盯上。

    中心区的门闸已经放了下来,被沉重的链条牢牢锁住。没有人在看守,或许他们认为这样就足够了。狄宁转脸看向吉安娜,冲门闸对面的街道做了个手势:“直接过去。”

    吉安娜点了点头。虽然她能够轻松的解开那把锁,但谁都不知道诅咒教派正在打算着什么,搞不好现在门后已经有成群的亡灵在满地乱跑。把它们放出来可不是个好主意。

    传送的感觉就像是被强行拉过一段狭窄的管道,从来都算不上舒适。当感知重新恢复,他们已经站在了门闸后的街道上。方向恰好的微风送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过于微弱以至于吉安娜很难说清楚它到底来源于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狄宁厌恶的皱着鼻子,眼睛收紧。他侧过脑袋,又听又闻,让吉安娜想起竖起耳朵的猎犬:“跟紧我。”

    他们安静的沿着街道移动,尽可能的借助杂物和视线的死角遮掩自己。吉安娜让狄宁去费心领路,自己则观察周围的环境。沿途的住宅都不见人影,只留下歪斜的大门摇摇欲坠。她停下脚步向里望了一眼。庭院里遍地狼藉,花盆和架子被砸的粉碎,精心打理的草坪如今乱七八糟,泥土上翻,血迹斑斑,拖拽的痕迹交错延伸向门口。

    “诅咒教派把这里的人都带走了。”她轻声对狄宁说。后者头也不回的挥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脚步一转就闯进了旁边的一栋房屋。他径直走上台阶,穿过敞开的房门,经过凌乱的走廊,再从房间的窗户翻到外面去。吉安娜无奈的跟着他,同时做好了可能有幸运的房主从哪个壁橱里挥着菜刀跳出来的准备。

    这种事终究还是没有发生。他们一口气穿过好几栋房子,外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嘈杂。人类在哭喊,尖叫,咒骂和呵斥,时而还有兽类的咆哮。借助建筑物的掩护,他们的处境还算安全,但在经过门窗时也要加倍谨慎。狄宁在最后一扇窗户前停下,示意吉安娜和他一起在这里藏起来。法师小心翼翼的把地板上的杂物推到一边,躲到窗户下面,然后借助窗帘的掩护向外看。

    他们正对着一个广场,比教堂前的那一个要小得多,只有几条长凳环绕着一座喷泉,周围留出的空地由石板铺就。一小群人挤在广场的角落里,被十几只畸形的野兽看守着。这些怪物流着口水在人群周围踱步,不时冲他们吼叫一声。而在广场的另一端——

    “恶魔!”吉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恐惧魔王。”倚在窗边的狄宁轻声纠正她,“别傻盯着看。”

    吉安娜把视线移到一边。有一些人站在那只恶魔的旁边,她认出其中一个是瑞文戴尔,他背后还有几个本地的贵族和他们的护卫,这些同谋者战战兢兢地待在离恶魔稍远一点的地方。剩下的则都是黑袍的教徒,驱使着亡灵和畸形野兽,正在把一个不幸的俘虏从人群中逼出来。

    恐惧魔王转向他,像蝙蝠一样的巨大翅膀展开了些许。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就吓得那个男人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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