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幅画面。



    两者品秩很高,极难画成,但是在山属于道家符箓一脉的鸡肋,因为回声符也好,清风拂面符也罢,遇术法禁制、煞气浓郁的地方,会急剧消耗符箓灵气,例如撞门神坐镇的大宅,武庙,城隍阁,乱葬岗等。



    哪怕符纸材质好,可惹来的反弹大,动静太大,被修士察觉后,自然会被视为挑衅,循着蛛丝马迹,很容易找到画符之人,最终惹起纠纷。



    所以两张符箓,只适合于“无法”之地的游荡侦查。



    不过小道童在倒悬山自家地盘驾驭两道符箓,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只可惜被那位倒悬山剑仙弹指破去。



    抱剑汉子问道:“赌不赌?”



    小道童兴致缺缺,摇头道:“不赌,你这么个烂赌鬼,赌品之差,在倒悬山能排进前三甲,我跟你赌,赌输了,我肯定给你东西,赌赢了,肯定拿不到东西。赌什么赌,不赌。”



    汉子意态萧索,“我这辈子算是没啥盼头了,连当个赌鬼,都不能排第一。”



    小道童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笑哈哈道:“你算好的了,瞧瞧敬剑阁里头那两把破剑,你再回头看看自己,路过此地的各方人士,不论是剑气长城还是浩然天下的,谁不对你毕恭毕敬?在他们看来,你这位活着的大剑仙放个屁都是香的。”



    抱剑汉子没有恼火,自嘲道:“这么说来,我在这儿看门,确实不该有什么怨言。”



    小道童放下书籍,双手抱住后脑勺,仰头望向天幕。



    汉子喃喃道:“对于市井百姓而言,离家一百年后,家乡差不多该变成故乡了,对于练气士,一千年怎么也算,那我们这拨一万年往的刑徒流民呢?”



    小道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不了。



    ————



    倒悬山夜幕深沉,大门那一边,烈日高悬。



    同样有两人坐镇门口,还是剑气长城和倒悬山各一人。



    一名灰衣老剑修正在正大光明地淬炼本命飞剑,旁边站着一位悬佩法刀的年道姑。



    道姑皱眉道:“宁丫头私自去往倒悬山,不合规矩,到时候大天君问责下来,我实话实说了。”



    老剑修点头道:“照实说便是,由我担着。”



    远处走来一群少年少女,俱是剑气长城鼎鼎大名的宠儿。



    虽然几乎人人出身煊赫,都可谓天之骄子,但是在最近的这场大战之,不到三年之间,这拨孩子已经出征三次,朋友也少了两人,一位绰号小蝈蝈的少年,是战死在城头以南的沙场,一位是历练完成,返回儒家学宫。



    俊美少年,腰间悬佩两把长剑,一把有鞘,经书,一把无鞘,名云纹。



    一个胖子少年,天生一副笑脸,却杀气最重,腰间佩剑紫电。



    一位独臂少女,背着一把不合身的大剑镇嶽。



    一位面容丑陋、满是疤痕的黝黑少年,佩剑红妆。



    老剑修看到这帮兔崽子,没个好脸色,继续炼剑。



    倒是跟剑气长城各大家族没有半点渊源的师刀道姑,有些由衷的笑脸,招呼诸位孩子。



    说这些家伙是孩子,也只是他们的个子和年龄,其实他们每个人的锦绣前程,未来的成高度,几乎整座剑气长城都看得到。尤其是当他们走城头、再走下城头去往南方的战场,亲身经历过一场场厮杀,其实已经赢得足够的敬重。



    剑气长城,不管你姓什么,都需要赶赴战场。



    当然也会有些区别,在于护阵剑师的修为境界,贫穷门户的少年少女剑修,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剑气长城安排的剑师,而那些大姓家族的子弟,早期出征,身边肯定会有人秘密跟随,多是暂时没有任务在身的强大扈从,不过除非身陷必死境地,这些人不会轻易出手相助。



    剑气长城以北,这块土壤,一寸一寸都浸透着从古至今、代代传承的剑气。



    以南,则一寸一寸都渗透着祖祖辈辈的鲜血。



    这拨人性情各异,胖子纠缠着师刀道姑,模仿某人说着蹩脚的荤话,结果反而被那位倒悬山道姑说成呆头鹅,独臂少女使劲盯着老剑修的炼剑手法,俊美少年一脸不悦,黝黑少年则木木然望向那道大门,听说咫尺之遥,是另外一座天下了,而且在那边,日月都只有一个,那边的风景,山清水秀,少年实在无法想象什么叫山清水秀。



    俊美少年双手手心不断拍打剑柄,显得有些不耐烦,埋怨道:“要是见着了那个家伙,我怕会忍不住一剑砍过去,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拦着我啊。”



    胖子嘿嘿笑道:“拦什么拦,砍死拉倒,到时候你再被宁姚剁成肉酱,一下子少了两个碍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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