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配不!”



    这位坐拥云海的绿袍女子,一连说了三个“真的”。



    陈平安笑问道:“你说了算啊?”



    一时语噎的范峻茂,气得牙痒痒。



    陈平安不再继续招惹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年轻”女子,“范二,没事吧?”



    范峻茂一听到这个家伙忍不住翻白眼,“焉了,禁足在家,每天无所事事,扛着把小锄头这里挖挖那里翻翻,积攒了十几袋子泥土,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二娘心疼得厉害,我娘亲也眼红好些次了,都不知道怎么劝他别失心疯。”



    陈平安嘴角翘起。



    不管这座老龙城根子烂成如何,只要有个范二在,陈平安以后只要有机会,愿意常来。



    范峻茂在离去之前,脸色难得有些凝重,说道:“桐叶宗可能会被秋后算账得厉害。”



    陈平安眼神冷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过惯了不讲理的舒坦日子,那记得平时多烧几炷香,求着老天爷别让自己撞能够跟他们讲理的人,既然遇了,站好挨打,给打死了下辈子投胎再来。”



    范峻茂看着那张病态微白的脸庞。



    像是第一次认识陈平安。



    ————



    北俱芦洲,有一位元婴地仙坐镇的狮子峰。



    北俱芦洲剑修如云,而且山山下极其尚武,云海御剑擦肩而过的一个瞪眼,可能双方要厮杀得天昏地暗,至于冒名别家山头,对着不顺眼的山头一阵乱锤,锤完跑路了,挨了无妄之灾的山头,匾额给人打烂,祖师堂稀巴烂,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然后多半是给打蒙了的山头,又有人觉得憋屈,去离着自家门派远一些的更小山头,发泄一通。



    北俱芦洲大概是这么个修行极端修力、以万千剑修为首的神地方。



    不然也不会明明是位于浩然天下东北方向,却硬生生抢走了正北方皑皑洲的那个“北”字。



    只是随着鱼凫学宫的那位圣人出手后,接连打得两元婴一玉璞、三位大修士“通了个狗屁”,然后放话给各路剑修不许仗势无理欺人,各方势力这才稍稍收敛几分。



    如今几乎狮子峰整座山头,在亲眼见到李柳在地仙难入的禁地,出入自由,并且带出一枚黄金狮子印章后,一步跻身五境,都深刻领教了那个“李柳”的不同寻常,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柳在山修士心目的地位,水涨船高,无形已经仅次于老山主。哪怕是这位与鱼凫书院圣人都有交往的大元婴修士,私底下与李柳相处,姿态摆的那些入门练气士遇李柳,还要低!



    大概只有李柳的娘亲,在山脚小镇开了家铺子,还迷迷糊糊的,误以为自己闺女,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给山某位辈分不高的仙师收取为弟子,妇人还问长问短,生怕是某个老不羞的玩意儿,垂涎自己女儿的容貌,才要李柳去修习那什么神仙术法,这不是耽误她闺女嫁人是什么?等到女儿岁数大了,哪里还有家世好、钱袋子鼓、模样凑合的女婿自己跑门,难道真要她在小镇这边帮李柳物色个男人?



    妇人可瞧不太眼。她有些后悔当初没厚脸皮一些,要那个一路随行的世家子弟,好像姓司徒来着?干脆多待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女儿李柳都不用在山瞎胡闹了,风风光光,直接嫁入了有钱门户,这辈子算衣食无忧了,等到李槐大了,接来这边,说不定还能在他姐夫那边混个轻松又挣钱的好差事。



    妇人开铺子这小两年来,心情不太好,钱没挣几个,整天担心儿子在书院给人欺负,担心山风大,女儿是不是模样长歪了,不俊俏水灵了。



    李柳这段时间每次下山和回山,都会在铺子爹娘这边帮个忙,住三两天。



    狮子峰下下,得到过老山主的严令,不许擅自接近小镇这间铺子,一经发现,一律当场打死。



    所以妇人至今还不清楚,女儿李柳在狮子峰,是真的神仙还神仙,而不是某位神仙身边端茶送水的养眼小丫鬟。



    这两天,李柳刚刚出门游历一趟回来,在铺子里给娘亲揉着肩膀,听着妇人说着各家各户的家长里短,唠叨那些个鸡毛蒜皮的邻里纷争。



    李二蹲在门口晒着冬末的太阳,妇人越看越烦,孬样!



    别人家的汉子,哪怕个个贼头鼠脸瘦杆子似的,照样有婆姨骂天骂地,哭喊着抱怨自家汉子偷了谁家狐狸精,李二倒好,真是让她放心得很!至于李二真动了花花肠子,估计她肯定是先拿菜刀剁掉李二的第三条腿,然后去找那个骚货拼命了,不过妇人对外人,动刀子是不敢的,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肯定会给人合起伙来欺负。



    这种窝里横,李槐随她。



    李二抹了把嘴,倒是没觉得这里的太平日子难熬,他其实从来都习惯这种生活,也只喜欢这样的,可毕竟如今一家三口都在北俱芦洲,唯独儿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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