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种植的那根葫芦藤,结出的七枚养剑葫之一。世间剑修用这个温养飞剑,会较厉害,裴钱你不是已经开始学剑了吗,那你拿去用好了。”



    裴钱已经舌头打结,含含糊糊道:“可我才刚开始练剑,练得很马虎哩,更不是剑修,本命飞剑什么的,我较笨,可能这辈子都养不出来的……”



    李宝瓶直截了当问道:“祥符和小葫芦,你喜不喜欢?”



    裴钱怯生生点了点头。



    李宝瓶挠挠头,心哀叹一声。



    小师叔怎么找了这么个憨憨笨笨的弟子呢。



    裴钱愈发惴惴不安,眼角余光陪着床铺那些书山,再瞅瞅桌的狭刀和银色养剑葫。



    裴钱灵光乍现,轻声道:“宝瓶姐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敢收哩,师父会骂我的。”



    李宝瓶眨眨眼睛,“那你跟师父说,我借你的啊,一年十年是借,一百年一千年也是借,反正我又不跟你讨要,你又能心安理得拿着它们去闯荡江湖,不行了吗?”



    裴钱耷拉着脑袋,“对哦。”



    李宝瓶换了个位置,坐在裴钱身边那张长凳,安慰道:“不用觉得自己笨,你年纪小嘛,听小师叔说,你我小一岁呢。”



    裴钱一听,好像很有道理,立即抬起头笑了起来,双手趴在桌,小心翼翼问道:“宝瓶姐姐,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李宝瓶猛然站起身,吓了裴钱一大跳,李宝瓶眼神示意裴钱不要慌张,然后让裴钱好好看着。



    结果裴钱看到李宝瓶一下子抽刀出鞘,双手持刀,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那个葫芦一刀劈砍下去。



    看得裴钱跟一头小呆头鹅似的。



    李宝瓶这一刀砍得较霸气,结果小葫芦光滑,刚好一下子崩向了裴钱,给裴钱下意识一巴掌拍飞。



    银色养剑葫啪一下,砸在了李宝瓶脸。



    砰一声。



    葫芦坠地。



    愣了一下的李宝瓶开始流鼻血。



    裴钱觉得自己死定了。



    这会儿李宝瓶手里还拿着祥符呢,极有可能下一刀要砍掉自己的脑袋了吧?



    不料李宝瓶抬起手,手掌随便一抹,将祥符刀熟门熟路地放回刀鞘,轻轻脚尖挑起养剑葫握在手心,一起放回桌。



    坐下后,李宝瓶对裴钱开心笑道:“裴钱,你刚才那一挡一拍,很漂亮唉,很有江湖风范!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小师叔的徒弟。”



    裴钱哭丧着脸,指了指李宝瓶的鼻子,呆呆道:“宝瓶姐姐,还在流血。”



    李宝瓶又抹了一把,看了看手心,好像确实是在流血,她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跑去床铺那边,从一刀宣纸抽出一张,撕下两个纸团,仰起头,往鼻子里一塞,大大咧咧坐在裴钱身边,裴钱脸色雪白,看得李宝瓶一头雾水,干嘛,怎么感觉小葫芦是砸在了这个家伙脸?可算砸了个结结实实,也不疼啊。李宝瓶于是揉着下巴,仔细打量着黝黑小裴钱,觉得小师叔的这位弟子的想法,较怪,连她李宝瓶都跟不脚步了,不愧是小师叔的开山大弟子,还是有一点门道的!



    裴钱忍着心痛,犹犹豫豫从袖子里掏出那只心爱的黄皮手捻小葫芦,放在了桌,往李宝瓶那边轻轻推了推,“宝瓶姐姐,送你了,当我给你赔罪啊。”



    李宝瓶有些生气,这个裴钱咋这么见外呢,瞪眼道:“收起来!”



    裴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乖乖将小葫芦收入袖。



    ————



    从茅小冬书斋那边离开,余晖将尽,暮色临近,陈平安便去找应该正在听夫子授课的李槐。



    在学塾窗口外,陈平安一眼看到了那个高高竖起手书本,在书本后边,小鸡啄米打瞌睡的李槐。



    李槐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同龄人,一个满脸灵气,是个坐不住的主,正在左右张望,早早瞧见了陈平安,跟陈平安大眼瞪小眼。



    另外一个孩子正襟危坐,听课听得专心致志。



    刘观见那个白衣年轻人一直笑望向自己这边,知道年纪轻轻的,肯定不是书院的夫子先生,便偷偷做了个以拳击掌的挑衅手势。



    结果教书夫子一声怒喝:“刘观!”



    刘观乖乖起身。



    正在做千秋美梦的李槐给吓得魂飞魄散,惊醒后,放下书本,茫然四顾。



    夫子立即喊道:“还有你,李槐!你们两个,今晚抄五遍《劝学篇》!还有,不许让马濂帮忙!”



    课业已经结束,老夫子板着脸走出学塾。



    对早有留心的陈平安点头致意。



    陈平安作揖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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