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营统好生写着,有什么话,俺们以后再谈……”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二位了,至于那个小兄弟,还请替俺厚葬,俺欠他一条性命啊!”

    二人的话都说到了如此地步,刘勇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就猜到了那士兵的下场。

    想到又有一个士兵,为自己挡刀而死,刘勇就觉得心中沉重几分,他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原本强撑着扬起的头,也跟着重重的垂了下去。

    见刘勇的状况,似乎没什么大碍,董承虎悄悄的松了口气,他虽不明白,对方为何对区区一个普通士兵如此看重,但下意识的,也将刘勇的话记在了心底。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这才又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群道了声,道:“留下一队人照看刘营统,其余人,跟俺去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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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不但率军攻下了密县,更是赢得了速不台的赏赐,拥有了与马伯坚分庭抗礼的兵马。

    但就在他获得蒙古人的支持,在郑州起兵,眼看着争夺到控制权时,马伯坚却出其不意的率领了一支骑兵,将他的部队尽皆击溃,而他也在败仗之中,被那马伯坚一枪刺穿了身体,死于对方脚下。

    “啊!我不能死……我还没报仇呢,我不能死……”

    从噩梦中惊醒,永珹大喊大叫着,他那蜡黄色的脸上,更是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虽说之前也做过噩梦,但永珹从来没有一次觉得,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尤其是最后自己死于马伯坚跟前的最后一枪,那痛楚更是洞穿了他身体,令他到现在,都一个劲的吸着冷气。

    不,这不是梦……

    可是很快,永珹就意识到,自己做的那似乎不是噩梦,因为他发现,自己上身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被褪去了,而小腹位置,正缠着一圈厚厚的麻布。

    而麻布上,殷红的血迹,无比的刺眼。甚至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那血迹的颜色,都要深上几分。

    他中枪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在永珹心底挥之不去了,与此同时,半日之前的记忆,则像是潮水一般涌上而来。

    密县一战,他败了,被击落下马,而后又被救了,而身上的伤口,似乎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你醒了!”

    一道熟悉,却又让永珹无比厌恶的声音,从对面穿了出来。

    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在永珹的记忆当中,那声音曾经伴随了无数个噩梦的夜晚,直至后来,永珹还时长梦见。

    “是你救了我!”

    抬起头,永珹目光愈发的阴冷,而他的对面,正是同样袒露着上身的巴尔特。

    对方的目光在永珹的身上停留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转到了那一层厚厚的麻布之上,此地是密县附近的一处小镇,由于战事,镇上的人都已经陆续跑光了,巴尔特好不容易才从一户人家中找到这些干净的麻布。

    眼下见永珹面色不善,他嘿嘿一笑,手中动作却不停顿,翻手掀开一坛陈酒,照着自己后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就浇了下去。

    酒精冲刷着伤口上绽开的血肉,那灼烧的疼痛,无异于是在伤口上,又狠狠的割了一刀,饶是巴尔特此刻,都疼得双目通红,连带着他看向永珹的眼神中,更是涌出许多贪婪。

    “你的肚子被刺穿了,我已经替你缠了起来……不能用酒,不然,会烧坏五脏的……”

    巴尔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永珹的伤势,顺带着,又想起了刘勇,他恶狠狠道:“如果不是守军太多,那个偷袭你的人,我原本可以杀死的!”

    ‘被刺穿了么?’

    看着纱布上的血渍一点点渗出,感受着体力似乎真在顺着那血渍,一点点流逝,永珹的双目顿时露出了几分空洞。

    但这空洞没有持续多久,他又重新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巴尔特,道:“为什么,你要救我?嗯?”

    巴尔特只当对方刚才是随口一说,却不料永珹在这个问题上较起了真,尤其是最后一句,对方那略带逼问的语气,竟隐隐的挑起了他心中,那股无名的炽焰。

    想到这儿,巴尔特似乎也无所顾忌起来,只见他上前几步,然后贪婪的扫视着永珹的身子,然后笑道:“嘿嘿,你是老子人,老子不救你救谁?”

    “呵呵,是吗?”

    若放在之前,巴尔特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戏弄他,永珹只怕真的要拔剑相向了,可现在,也不知道是受了伤,没了力气,还是明知要死,改变了心态。此刻的永珹居然也不生气,而是轻蔑了笑出了声。

    那淡淡然的语气,都仿佛实在调笑对方似得,如此一来,那巴尔特又岂能乃耐得住心底的那股火焰。

    记忆中的躯体与眼前的永珹重叠,两年前的景象又一次从巴尔特眼中浮现,此刻他,似乎是忘记了背后的伤痛,居然猛地超前跨出一大步,直直扑到永珹的跟前,然后伸手捏住了对方的嘴角,虐笑道:“看样子,你还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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