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喜和她一样,唯一的亲人被发配边疆,他们应该相互扶持;雁儿在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年希尧用尽法子想唤醒她;银杏千辛万苦托人寻来琼花,在她耳边讲述母亲的故事,要她坚强;就连高高在上的齐妃,也对她说了那么多语重心长的话。

    还有一个人,那个在千里关山之外的爷,一直无条件宠溺着她的弘历。

    知道她受伤昏迷的消息,也一定会担心不已。

    其实她并不孤单,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伴着,她的确不应该让他们伤心难过。

    浅浅的笑意逸出唇畔,虽然有深深的眷念和不舍,她还是必须离开这里,虽然父亲只希望她快乐,但很多事情她一定要做。

    “血浸怨魂,若死,魂堕无间,若生,亦困无间。”

    曼君的话她是有听见的,只是之前不想面对,但此刻不想再继续逃避了。

    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强压这心中的悲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玹玗明白了,不可以一辈子留在梦境里,阿玛、姑婆、傅海哥哥,你们放心离开,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话音刚落,四周又归于黑暗。

    只余幽幽琴声,仍然在这空冥之界徘徊着,然后随风远去。

    深秋的伊犁日夜温差很大。

    花残草枯尽,放眼平川,极目旷野都是秋的萧瑟。

    弘历忍着伤口的疼痛,吃力地坐起身,披了件外衣,向营帐外走去。

    十多天前,他们的营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准噶尔敌军夜袭,正当对战之时,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悸动,瞬间的恍惚让他被敌箭射中。

    那一箭只差分毫就伤及心脉,失血过多让他昏迷了三天,把弘昼吓坏了,若不是茹逸劝着,恐怕就会闹出大事。

    这几天躺得他浑身乏力,又想起今晨隐约听到弘昼和茹逸在小声争执,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远远的,他见到弘昼急冲冲的走向茹逸的营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静静的跟了过去,悄悄在帐外窥听。

    “我有事要你帮忙。”弘昼冷着一张脸,站在茹逸面前,话语中带着请求之意,“既然你姐姐在宫里,以她的心计能力,保住一个小丫头应该是绰绰有余。”

    两日前,他们收到京中八百里急报,就在弘历受伤的当夜,撷芳殿发生了大事,如今玹玗命悬一线。

    但信中只交代了宜太妃弑君失败,玹玗身受重伤,暂时得到医治。

    因为弘历有伤在身,他不愿其忧心过度,所以扣下了信件,并让茹逸发誓,一定要暂时保密。

    可是这两天,他越想越心惊,不知道雍正帝会如何处置玹玗。

    在他看来,自己的母妃地位有限,连个蕊珠都保不住,且和玹玗已有旧怨在先,是指望不上的;熹妃心思深沉,玹玗和宜太妃同为郭络罗氏,此刻不落井下石,在雍正帝面前卖乖就已经很好了;至于齐妃,刚刚复辟,也不应该会插手这些事,且她向来处事公正,虽然是他的养母,但毕竟血缘相隔,不能毫无防备的相求。

    思前想后,只有茹逸的姐姐能帮得上忙,所以才会行此下下策。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茹逸微微挑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分析道:“没错,我姐姐是有本事保住玹玗,但她是弘皙的人。我传信相求,她就会知道玹玗和四哥有牵连,只怕她日后会为了弘皙设计玹玗,以此钳制四哥和你。”

    弘昼满脸怒气,厉声斥问:“我要回京你说不行,让你姐姐帮忙也不行,现在那丫头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你来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

    听着他们的对话,弘历胸口一阵剧烈的揪疼,掀帘冲了进去。

    “玹玗发生什么事了?”眉头紧皱地瞪视着两人,弘历一脸阴沉地质问道:“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弘昼还想隐瞒,搪塞道:“京中一切平静。”

    “难道还要我立刻回去查证吗?”弘历脸瞬间变得苍白,急火攻心,一阵晕眩让他脚步不稳。

    “四哥,你先别激动,身上还有伤呢。”弘昼连忙伸手去扶,又一脸为难地望向茹逸。

    “那孩子……”轻咬着下唇,茹逸犹豫了片刻,见弘历如此激动,而且已听到刚才她和弘昼的对话,想继续隐瞒是没有可能。“四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给你听。”

    “不必了。”弘历目光凌厉地看向她,冷声说道:“把信都交出来。”

    “都在他那里。”茹逸抬手指着弘昼,迎着那如利剑般的目光,低声解释道:“原本我是不同意瞒着四哥,但他怕你会因为担忧,而伤势加重,所以才会秘而不宣。”

    在弘历威胁的目光下,弘昼无奈地从怀中取出了私扣的信。

    信里所书,让弘历感受到何为晴天霹雳,心中的震感牵动着伤口,令他眉头紧锁。

    宜太妃果然不简单,但以往她对玹玗很好,又疼爱有加,恐怕那场鸿门宴还另有目的。

    他费尽心思的想让玹玗活得正常,可她的亲人却一次又一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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