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远看还真像是在默诵经文,可他却在将御前太监背诵给熹妃的内容,又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定远营的奸细不是早就暴露了吗?难道还有咱们的人在那里!”黑衣女人幽眸半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弘皙的谨慎,绝不会在风声鹤唳的情况下,再次放奸细入定远营,就算是要传书带信,也会走他们选定的秘密路线。“王爷究竟派了多少人传信回京?”

    “就一个啊。”内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童九却有遗言传回来。”

    “遗言!”美眸充满惊讶,诧异地询问:“他做了什么背叛王爷的事情,会遭到诛灭?”

    “多次暗通消息给二小姐,以至于刺杀四阿哥失败,王爷原本的计划全成泡影。”内监偷偷瞥了她一眼,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将真相道出。“王爷多次计划落空,都是因为二小姐从中作梗,以假符印多次伪造书信——”

    “所以呢?童九的遗言是什么!”黑衣女人冷声打断了他的废话。

    “云霾夜,凉州雪,不见君归双龙绝。”内监放下木鱼,心惊胆颤地劝道:“主子,你既然劝不住二小姐,就别再过问此事。如今皇上已经知道后宫有鬼,主子还是以自保为先,王爷若无重要消息传回,咱们也就少联络。”

    黑衣女人跃下神台,猛然掐住他的脖颈,冷声问道:“你效忠的是谁?”

    “奴才当然效忠王……不,是效忠主子。”内监惊惶失措,此时若回答不当,就会魂归西天。“奴才从不怀疑主子对王爷的付出,所以但凡主子吩咐,奴才都是尽力办到的。”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想警告你,如果有违我的吩咐,你十条命都不够死。”黑衣女人阴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赶在天亮之前,让王府中的傀儡把这药丸吞掉,然后去品香楼,通知影子入宫见我。”

    雍正帝今日得到的密折,应该就是茹逸的计谋,为了男人竟然把她推入险境,真是够狠够绝,可她又能如何呢?

    毕竟是同胞亲妹,只要不威胁到弘皙的性命,她就要设法保住这个妹妹。

    内监焦头烂额的接过药瓶,她的吩咐一样比一样麻烦。“难道皇上又要亲去王府?”

    “你以为雍正帝为何要扣下三位福晋。”黑衣女人瞇细着黑眸,深深叹道:“服下这种药丸就会高烧不退,就算开口说话,声音也是喑哑异常。”

    “那也拖不了多少时日,皇上定会派御医常驻王府。”内监无奈地对着药瓶摇头。

    “所以你们要立刻传信给王爷,告诉他京中情况,请他速速回来。”黑衣女人微微一扯嘴角,论谋略弘皙还真不是茹逸的对手,弘皙想最后一搏,茹逸就破其基底。

    “王爷未必肯善罢甘休,就是回到京城,日后对二小姐也绝不会手软,主子要有个抉择啊。”见她多年来都夹在两种情意中饱受煎熬,内监思忖着,等弘皙和茹逸都回京后,她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告诉王爷,我的身份可能已经败露,请示他该如何处置。至于茹逸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自有影子去烦忧。”撂下这番话,黑衣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天地间冻雨飘摇,夜太寒,又无统领监督,那些御前侍卫自然也就懒怠许多。

    黑衣女人轻功非凡,高来高去,并未留下半点痕迹。

    而这一夜,圆明园注定多事,难以安宁。

    九州清晏的后殿,雍正帝和曼君攻心之战;舍卫城中,破术的诡谋重重;牡丹亭内,李卫娘子坐立难安;涵月楼上,弘皙的三位福晋高枕无眠。

    天然图画,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汹涌。

    密折上的内容,有御前当值的太监暗中相告,毓媞故意不通知曼君,因为她也怀疑过,曼君会不会勾结理亲王,不如就让雍正帝来分辨忠奸。

    “娘娘,暗伏在牡丹亭周围的侍卫,都已全部退去。”银杏披着水貂皮大氅,毕竟圆明园的粗使奴才非她们能掌控,所以很多苦差得亲历亲为,借口清理一方楼,实则亲自观察着对面牡丹亭的状况。“御前传出消息,齐妃娘娘并无可疑,皇上明日清晨会悄悄前往理亲王府。”

    “看样子是我多虑了。”毓媞把自己的手炉递给银杏,又指着碳爖说道:“今夜冻雨不断,你快坐到那边暖暖身子。”

    “我还是帮娘娘整理床铺。”银杏浅浅一笑,转身取回两个汤媪,放入毓媞的棉被中。“虽然以快四更,娘娘还是稍微躺一会儿,这几日事情繁杂,等回到宫中又要准备皇上的千秋万寿盛典,之后还有冬至祭祀,娘娘还是顾着身子,自我保养些。”

    “行了,少睡几个时辰死不了人。”毓媞不以为然的一笑,让银杏去换杯首乌红枣茶来,又说道:“你既知道说我,还不快到碳爖暖暖身子,景仁宫已经倒了两个,你若再病了,我可就真会应接不暇。”

    今夜佩兰独自前来朗吟阁,偏巧银杏又没有伺候在侧,以她对佩兰的了解,定是有什么密报。

    银杏不动神地问道:“齐妃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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