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君冷声一哼,并不气恼,而敛眸浅笑道:“你告诉他,宁嫔出了大事,是要本宫劝皇上多加陪伴,还是劝皇上让宁嫔安心休养,这决定权在他。”

    翠缕额首退下,主子这话比任何威胁都厉害,“嫉妒”是景逸目前最大的弱点。

    前后相邻而居的两个女人,在这个清晨谁都没有闲着。

    毓媞浴罢,也没有立刻让玹玗进去,而是梳妆穿戴完毕后,才缓步从稍间出来。

    “娘娘,御膳房送来寿面和寿糕,因为娘娘之前沐浴,所以放得有些凉了,奴才命人重新热过。”银杏亲自端着吃食进来,所有食物皆换了银器盛装,就连筷子和汤勺都是银质。

    “寿面赏给你们,也沾沾皇上的福气,糕点放下。”语罢,毓媞手一扬,所有伺候在房间里的奴才都悄声退下。

    “谢娘娘赏赐。”银杏福了福身,最后一个走出去,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十分担忧。

    于子安瞧出那份焦虑,只是随意一笑,在他看来银杏的担忧都是多余。

    “怎么是这样的打扮?”见玹玗呆呆地站在角落,毓媞招手说道:“过来说话,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受了谁的委屈?”

    玹玗低着头,缓缓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包括和雍正帝的对话,真是没有半句隐瞒。

    “这身衣服是苏公公给奴才的,怕给娘娘招惹麻烦,又派了徒弟送奴才一起回来。”被冻了一整晚,玹玗此刻却在发汗,背脊渗出的全是冷汗,虽然每天都在演戏,但今天这一关是彻底取信毓媞的关键。

    “你是本宫身边的人,绝不能随便让人欺负了,此事本宫会替你出头。”毓媞淡然一笑,让玹玗在矮凳上坐。

    “娘娘不值得为奴才这点小事动气,奴才真正为难的还是皇上的这份赏赐。”打开手中的木盒,玹玗把那颗坠子反过来,显出上面的刻字。

    “说起你额娘,本宫也替她喊冤。”毓媞把玩着金镶石坠,敛眸说道:“此物的确是敦肃皇贵妃吩咐内务府造办处所制,当年本宫还见过它的草图。只是皇上这时候交给你,就连本宫都想不透,皇上是有意多认个义女,还是在提醒你注意身份。”

    这话说得十分含蓄,确非常清晰,玹玗当然能了悟话中的意思。

    她入景仁宫后,却是闹出了许多动静,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从辛者库罪籍爬到端慧郡主的伴读,别说景仁宫奴才眼红,就连其它宫院的奴才都拿她做话题。

    如果摒除她和曼君之间的筹谋,雍正帝赐下这幅金项圈,还真像实在警告。

    多年以来,无论是面对前朝官员,还是处理后宫妃嫔,雍正帝的习惯都是以赏赐为警告,尤其是突然的厚赏,更要小心仔细。

    “娘娘,奴才该怎么办啊?”玹玗神慌张,仿佛心底陡生惧意。

    “你也别太害怕,皇上有时候也是慈父,你瞧和硕淑慎公主,皇上待她不也挺好吗。”毓媞柔和一笑,轻声安慰道:“论理,你确实是敦肃皇贵妃的义女,而你阿玛的案子也很值得推敲,但愿皇上是看你年幼懂事,且当朝公主不多,所以想了却敦肃皇贵妃的遗愿。”

    玹玗定定地望着毓媞,半晌才说道:“娘娘……奴才不想去和亲。”

    故意制造一个软肋,才能让用她的人更加放心,有所求并贪心的人最适合利用,而且这句话还有提醒之效。

    “你这孩子,都还没个影,就想这么长远。”闻言,毓媞噗哧一笑,眸中却闪过一丝顾虑,但瞬间敛去,还用柔和的语调说道:“本宫记得你的生辰是二月廿一,就算明年准噶尔使者前来议和求亲,以你的年纪也还太小。”

    “娘娘怎么知道奴才的生辰?”玹玗微微诧异。

    “你满月时,本宫还抱过你呢。”那时,年晨接谷儿入宫叙旧,毓媞是在翊坤宫第一次见到玹玗。“你还未到金钗之年,皇上就算认下你,也不会指婚,更别说与准噶尔和亲这样重要的任务。”

    “可是和硕柔嘉公主,六岁就下嫁给耿聚忠。”这个康熙朝最悲剧的公主,就是谷儿当年不愿意让年晨认玹玗为义女的原因,所以那幅金项圈并非未来得及送出,而是年晨自己改变想法,打消了最初的念头。

    和硕柔嘉公主,顺治帝堂兄安郡王岳乐次女,后被抚养宫中。顺治十五年,年仅六岁的柔嘉公主就被嫁给了靖南王之孙耿聚忠,成为王府中的童养媳,圆房那年才刚满十二岁。

    虽然许多大清公主都最终成为政治牺牲品,但柔嘉公主绝对是康熙朝最可悲的一位,作为顺治帝最喜欢的养女,她是被自己的聪明伶俐断送了一生。柔嘉公主心智不凡,虽然年幼却是有主意的鬼灵精,当年为了安抚三藩之一的靖南王,顺治帝需要一个看似无害,但又能传递消息的耳目,她无疑就成了最佳人选。

    可是柔嘉公主命苦,在她和额驸圆房之前,耿聚忠已经收了七八个通房丫头,夫妻之前并没有感情可言,府里上下也都提防着她。康熙十二年,因为她得知大伯子耿精忠要响应吴三桂造反,传递消息的信鸽被夫君拦截,她也因此遭到暗害,年仅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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