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原该这么坐,无妨。”深知涴秀刁钻,向来不把宫中妃嫔放在眼里,毕竟是在天然图画,且有两个儿媳妇在身边,裕妃总要表现得雍容大度。

    涴秀走到裕妃面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福了福身,却突然表情一变,毫不领情的冷言讽刺道:“水性不好,不敢造次。”

    此言一出,玹玗在心中深深一叹,这是明指她上次溺水之事。

    倒不是怕会因此再惹麻烦,只叹,如果涴秀真的嫁给弘昼,定会搅得永无宁日!

    虽然她低着头,脑海中却浮现着裕妃气炸的表情。

    果不其然,裕妃顿时脸微变,但必须压着脾气,淡淡地说了句:“端慧郡主喜欢坐哪,还是由她自己挑,想来也没人会和她在座位过不去。”

    两边受气,中间人真难做,还好李怀玉送戏目进来,甯馨便让他把本子先给涴秀瞧,自己悄悄退开。

    “格格请。”李怀玉笑嘻嘻地走过去,虽然涴秀脾气大,但只是对那些矫"qing ren",私下和他还能有说有笑。

    “谢啦。”涴秀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

    见甯馨在一旁抱着大格格玩,也不知道雅容怎么想的,居然凑到涴秀跟前,问道:“格格选好了喜欢听什么吗?”

    这句话是善意,也是讨好,可涴秀偏不吃这套,一翻白眼说道:“这些荒腔野调我都没听过,不比你有见识,还是你选。”

    语罢,涴秀“啪”一声合上戏目,扔到雅容身上,四周的气氛霎时凝结到冰点。

    裕妃看在眼里,涴秀就是毫无教养的蛮女,但求这脾气哪天在雍正帝面前显露一下,那熹妃的麻烦就更多了。

    远处甯馨只管逗着大格格玩,全然不理会雅容面对的僵局。

    真是自讨苦吃。

    弘历的这些妻妾,就连敏芝都被骂成是没名没分的东西,雅容还这般不识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而一方楼外,就差两步便到门口的佩兰,听到屋内这样的动静,只是浅浅一笑,立刻转身回自己房间。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今天这出戏还是不听微妙,现在是涴秀在闹,待会天然图画的正主回来了,还不知道又有何种大戏。

    那雅容平日看着挺精明的,今儿是发烧了,还是鬼上身,这等不识趣。

    佩兰无声一叹:是非惹不起,但她懂得如何闪避。

    最为难的人还是李怀玉,双手托着差点掉落在地的戏目,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是宝亲王的跟班,所以他的正经主子就应该是弘历的妻妾,按理说他应该护主的出来吼一句:不得无礼!

    可是,他没这个胆子。

    涴秀现在是堂堂端慧郡主,论身份地位,这些没有名号的侍妾,在涴秀面前就只是奴才。偏偏宝亲王是住在宫里,他也是拿着内务府的月俸,按这样的道理解释起来,他似乎应该先在涴秀跟前装乖,说:格格消消气,雅容夫人说话失礼,格格别和她一般见识。

    但是,不管怎么选,他都是死,面前两个人都是主子,谁也不能得罪。

    如果什么都不说,这气氛得僵硬到何时啊?

    李怀玉傻愣着,心中悲凄地喊道:王爷啊,你赶紧回来!不然玹玗丫头没事,奴才可得先去尽忠了。

    “小玉子,戏班的人过来了吗?”涴秀绝非见死不救之辈。

    “回格格的话,就在旁边侧殿准备着呢。”李怀玉已经默默的把佛道两家,记得住名字的菩萨仙人都感谢了一遍,如果不是涴秀这句解围的问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今天本来就不是来听戏,是为了见人,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昆曲的妆容挺好看,我一直想寻个机会,见见她们是怎样上妆的,你头前带路。”

    “嗻!”这一声,李怀玉简直是欢天喜地的喊出来,将戏目本随手放在身旁的高几上,一个鼠窜,快步往门外走去。

    涴秀完全把一脸铁青的雅容当成透明,如同没事发生般转身离去,玹玗和雁儿紧随其后,也不敢在正殿多留片刻。

    还没到侧殿门口,雁儿突然大喊了一声:“惨了!”

    满头雾水的望着雁儿,玹玗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们好像是忘了什么事……”

    “嗯……”雁儿点点头,摇头叹道:“死定了。”

    “怎么啦?”李怀玉停下脚步,看着两个丫头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想着,刚才那情形他都没死,两个远远站着的丫头死什么。

    而涴秀则很诚实地一笑,指着李怀玉说道:“你们死什么,要死也是他死啊。”

    “格格,我们忘了给裕妃娘娘行礼了。”玹玗低声说。

    刚才一进门甯馨就迎了上来,她们给嫡福晋行完礼,就一直站在门边,涴秀因座位的问题走到裕妃面前时,她们并没跟上去。

    “别担心,裕妃娘娘不敢找你麻烦。”李怀玉呵呵一笑,斜眼看了看雁儿,心中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玹玗有人保,可雁儿就只能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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