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从出生的那天起,不见得能承袭富贵,却注定要面对争斗,随时都可能死得不明不必。我们在宫里虽然苦,但日子总有个盼头,可他们却没有,永远身处权利的旋窝,得不到片刻平静。”

    “姑姑是在同情弘历公子?”

    “是怜惜,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想想如果是我的女儿,一定不会让他陷入这片红墙。”谷儿无奈地笑道:“公子才十岁,就要面对皇位之争,看着让人心疼,不忍他受伤。”

    ……

    原来,在赫哲姑姑眼里,他不是皇孙,不是主子,只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那一刻,心中升起的温暖一直支持他到今天,至少他得到的感情还有单纯简单的,没有权利纷争,没有名利追逐,只是由心而发的母爱。

    所以,他可以放任玹玗做任何事。

    弘昼的房间内,两兄弟烫了一壶酒,李怀玉又准备了热腾的八宝元宵。

    北方的元宵,南方的汤圆,做法不同,性质一样。

    汤圆谐音“团圆”,所以元宵佳节吃汤圆,是象征全家团圆,整年都能和睦相处。

    可在那彩缤纷的元宵夜花灯下,有多少人团圆的期盼,却最终落空。

    城南一间绣庄。

    “妘娘,外面那么热闹,怎么也不带女儿出去逛逛,还忙着开店。”茹逸笑盈盈地走进店内,这里曾是她离开品香楼后的第一个居所。

    “茹逸姑娘快里面坐。”妘娘忙叫女儿放下手中的绣活,先斟杯茶出来。“你到了这里可别见外,还跟以前一样才好。”

    “好。”茹逸浅浅一笑,拿去旁边绣到一半的丝帕,赞道:“玥儿的绣工越发好细致,再过两年就能赶上宫里的活计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天赋是掩盖不了的。”

    “她哪有什么天赋,日日逼着她学,逼着她练,也只能绣成这个样子。”显然妘娘对女儿的绣工并不满意,也不知怎么的,就失口说道:“要说天赋,还是玹……”

    还好玹玗的名字只说了一半,她立刻反应过来,这话不该提。

    可端着茶出来的煕玥还是听到了,嘟嘴说道:“我的确不如玗儿聪明,她都不用娘亲教,只要站在一旁看一遍,就懂得该如何绣,可惜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听到她在宫里的情况,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柔软的话语中不带半点嫉妒,而是藏着深深的遗憾,和浓浓的思念。

    “别胡说,回房间绣花去。”妘娘尴尬一笑,将绣篮塞到女儿,小声嘱咐道:“玗儿的事情,不能随便乱说。”

    茹逸的眸底掠过一丝疑,她似乎听到了玹玗的名字,莫非这对母女和郭络罗府有关?

    当初她把绣庄盘出去,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也无需去查人背景,何况是孤儿寡母,看着又挺可怜的,她就更没有多想。

    “怎么过年过节还在做生意,也不留个休息的日子。”茹逸将话题扯开,如果直接追问,妘娘未必肯说实话,还是才去迂回手法比较好。

    “年节里生意才特别好做。”妘娘收敛心神,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视线移向门外。“今夜花灯会,有不少年轻姑娘出来逛,那就趁机会多赚几个钱。”

    绣庄又不是绣品店,都是接单干活,如此借口有些牵强。

    “怎么,是生意不好吗?”茹逸关切地问道:“我记得之前留了些旧客给你,他们都很满意你的绣品啊。”

    “生意还好,只是最近需要花笔钱……”妘娘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但她听说茹逸是当朝五阿哥的外室,怕把事情说出来了反而招祸。

    话到嘴边,只差一个适当的引导,茹逸眸光流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妘娘,你别怪我多事,刚才听到玥儿说的话,你是想打听宫里的人?”

    “……是。”妘娘目光闪烁,谎称道:“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好久没有消息了,所以想托人打听看看。”

    果然,茹逸在心中一笑,看来要打听的人就是玹玗,能被人惦记是好事,尤其是在今非昔比的落魄时候,这个忙她乐意相帮。

    “银子别乱花,宫里的太监装模作样的太多,只拿钱不办事的也不少。你想打听宫中侍婢,也得找对人,必须是内务府当差的,最好是在会计司。”茹逸故意蹙眉,好像事情有些为难,沉思了片刻,说道:“对了,我认识以为内务府的采办,他的父亲曾是内务府总管,这人在宫中有些人面,虽然不在会计司任职,但打听个人还是小事。”

    “那感情好,可是得准备多少红包啊?”妘娘的心不由得一沉,这样算是大人物,孝敬可不能随便应付,只是她这绣庄刚好能维持生计,除非动用存给玹玗的那笔银子。

    “我介绍的人还敢收你的钱吗?”茹逸轻笑出声,也不问妘娘要打听的是谁,只说道:“再过两个月他大女儿出嫁,但喜帐和锦被都没准备好,他夫人挑剔,之前送去的都看不上眼。我想着你的绣工能比上用品,不如借这个由头,帮你牵个线,若能置办出他们满意的嫁妆,查个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清宫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曦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曦夕并收藏清宫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