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是正事,我忙了一夜是风月事,大除夕夜里,这种苦差谁高兴谁揽去。”

    弘皙面不改,温言道:“五弟这话当玩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皇上知道恐怕会不高兴,有时候还得约束自己,尤其是在宫里。”

    “那就得请理亲王高抬贵手,别到皇阿玛面前去告密。”弘昼懒懒地站起来,舒展了腰身,打着哈欠道:“你都看出我精神欠佳,我还是赶紧找个地方眯腾一会儿,免得晚些的宴席上失礼,皇阿玛为私盐猖獗之事,可盛怒着呢。”

    弘皙依旧微笑着,可眼底有风暴一闪而过,他此刻的心情比天气更加阴沉。

    跨出箭亭,门外候着的李怀玉立刻抱着披风跟了上来,见四下无人,弘昼才从角门进入撷芳殿,往拒霜轩书斋而去。

    “刚才箭亭内,弘皙与我说话之时,表情异样又盯着我那个方向的人,你可都记下啦?”弘昼往书案前一坐,把李怀玉报出的人名全都写了下来,又沉默了许久,再次提笔圈上几个可以的,才递给李怀玉,吩咐道:“这些人的底细都得查,不过这几个先处理。”

    李怀玉把名单放入怀里,默了片刻,又道:“只怕主子还有好一会才能过来,五爷要不到炕上歇着,奴才去给你汤壶酒,再准备几样点心当作早膳。”

    “还喝啊?”昨夜在西山,弘昼酒是喝了不少,正经饭菜倒是一口没吃上,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凄凉的除夕夜。“去膳房看看,有什么热腾腾的吃食没,再弄个什锦锅子来。”

    “嗻,奴才这就去办。”李怀玉忍着笑,刚一转身,又被弘昼叫住了。

    “你给我取朝服的时候,府上什么动静?”弘昼这时才想起来问,要是情况不妙,他索性还是在福佑斋避上几日。

    “啥动静都没有,那安静得来就像阎罗殿一样,奴才还以为自己没命出来呢。”李怀玉虽然神情夸张,可说的都是事实,两位福晋的脸比玄坛还黑。“不过我有帮五爷解释,想来晚些时候两位福晋入宫向裕妃娘娘请安时,就能证明奴才所言不虚,五爷确实有皇命在身。”

    “宫里已经传开啦。”弘昼喝了口热茶,疲惫的声音中却夹杂着不怀好意,问道:“那你家的那几位福晋什么态度?”

    闻言,李怀玉长长一叹,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昨夜重华宫是怎样的大戏他有幸躲过了,可早晨去给弘历取朝服时,却听到奴才们窃窃私语,矛头好像都是冲着荃蕙。

    其实宫里奴才传谣言,很多时候还是揣摩自己主子的心思,所以奴才只是在替主子说话而已。可怜了那位蕙福晋,嫁进来的时间不好,前朝事物烦杂以至她备受冷落,虽位尊侧福晋,但还遭受侍妾白眼。而甯馨和佩兰冷眼看着,只要不闹得出阁,她们就不闻不问,现如今倒是越发纵了奴才的气焰,明里暗里折辱的话没少传,偏荃蕙带入宫的余妈妈处处被人压制着,而熹贵妃又不在宫中,秋月也减了气势。

    各方妻妾枯守整夜,现在都各自补觉去了,只是为难甯馨还得熬着,弘历赐给各位侍妾娘家的年礼得由她打点,过午又要接待前来贺节的命妇。

    原本年初一,她是想带着众妻妾去碧云寺,给熹贵妃娘娘请安的,可弘历让她们别去打扰,所以甯馨就没敢去御前请旨。

    虽不能去碧云寺请安,但年初一孝敬婆母的礼数却不能缺,所以准备了各种素菜饺子,稀奇果品和上等点心,总共三十二捧盒。又想着,寺中还住着宗室女眷,便多备了二十礼盒的上等点心,和二十个绣着莲华的檀香荷包。五更宫门开启时,亲自点选了几个可靠的奴才,让他们把东西妥当送去碧云寺。

    而昨夜,玹玗送乐姗回寮房,又转身去拜访萨喇善的侍妾,果真如她所料,那两人正是云织和云绣,且正在屋里饮酒吃肉,唱曲跳舞,难怪不与众人夜宴。

    在佛寺中憋了几日,云绣百无聊赖正想找些事做,见玹玗看着云织跳舞时眼中闪着光芒,遂问玹玗想不想跟她们学戏,还暧昧的说,女人光有才学是不够的,得身段好再会唱些小曲,有情趣有滋味,男人才会爱不释手。

    玹玗想了想,点头应下,当然不是因为云绣所言,而是知道毓媞喜欢听戏,学着有备无患,反正在这碧云寺中的日子还长。

    寅时,云绣送玹玗去古树取时鲜蔬菜和柴火,云织则悄悄下山寻女医,再让弘历想法子名正言顺的弄到山上来。

    既然宫里送来年礼,毓媞自然又得亲降至寮房分赐给众女眷,又至乐姗房中聊了许久。

    乐姗借此机会,便请示宫中的两位内监,只说贵妃娘娘是旧主,不知能否日日去清心禅院请安,并时常陪伴。

    两位内监哪里做得了主,可面对贵妃,他们也只能点头,不过当日其中一个就下山回城去请示年希尧。

    有钮祜禄家的人陪着毓媞,亲眼见其病重衰竭,这正是雍正帝的谋算,年希尧没多想就应下,但仍命人暗中调查乐姗的底细。

    年初一之后的十天,乐姗每日晚膳后都到清心禅院请安,再此停留一个时辰,当着宫中内监的面玹玗将其引入正屋,毓媞则带着乐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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