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柔柔弱弱,偏偏一提到野兽就兴奋不已。“康亲王府就在宫墙外,何况还有我带着。”

    “姑姑,咱们去看看。”永璜激动地拽着玹玗,之前整日被佩兰逼着读书,到永寿宫后虽然自在些,可除了去上书房,就是在屋里发呆。

    玹玗心中自是欢喜,侧头向弘昼问道:“也把雁儿一起带去吗?”

    弘昼和谟云都肯定地一点头,玹玗刚应了一声好,永璜已兴奋的欢呼起来,拉着玹玗就往西安门跑。

    团城,胤祯站在潭边,与柳条下静静的听风。

    欢声笑语传到耳畔,抬眼远望而去,时光仿佛倒退,让他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还有那个从入宫开始,就被母亲视作女儿般看待的聪慧姑娘。

    还记得那是在御花园的琼花树下,初夏的微风混着馨香,悠悠飘落的素白花瓣就如冬日的飞雪般静谧。听到呼唤声,谷儿蓦然回头,午后淡金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唇边漾着甜美的笑容。

    这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当母亲想把谷儿安排给他时,他是满心欢喜,可比他还小十岁的女孩,却说出了一番让他都惊叹的言论。

    我不愿意,德妃娘娘和十四爷在谋划什么,我心里很清楚,所以不想深陷其中。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更不想成为男人的陪葬品。和十四爷融洽相处,是想日子能够平顺些,并无半分情丝。何况我入宫之前已是心有所属,只是一直没有对娘娘言明,入宫是想争自己的幸福。可我始终是奴才,十四爷若坚持,奴才也无从反抗,但十四爷得到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还不会安分的躯壳。若是奴才把宫里的这套勾心斗角,带进十四爷的府里,恐怕会搅得永无宁日。

    十年相识不相知,一朝冷言拒绝,他颓然放手,既无情也断义,从此形同陌路。

    绝境之中,隆福寺再见,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所冒得险,他铭记也感激。

    终究她还是被连累,卷入与她无关的争斗,落得家破人亡。

    望着玹玗远去的身影,仿佛就是昔日的谷儿,胤祯脸上浮出无奈的浅笑,那孩子知道“玹玗”二字的来历吗?

    西华潭边风声依旧,同样的地方,人事已全非。

    枯叶,落在肩头,未拂掉而是置于掌中,静静看着凋落的时光。

    圣旨下的命运,步步自惊心,错过瞬息机会,就会连栖身寸地都失掉。

    胤祯勾起一抹淡笑,闭目聆风,早已不是他们的时代,又有什么好计较于心,只愿即将迎来的冬日,红墙内不仅是深深寒雪。

    雍正十三年九月十九日,二十七日丧期服满,弘历移居养心殿。

    因慈宁宫的修缮尚未完成,毓媞仍然暂住永寿宫。

    而雍正帝曾赐弘历号长春居士,未表达与结发妻子的恩爱,弘历亲赐长春宫给甯馨并嘱咐内务府精心大修,工程也尚未结束,一时间无法搬入,甯馨遂请求和佩兰同住,两人共同管理后宫,有事也方便一处商量。

    女眷正式迁入东西六宫,内务府揣摩着圣意安排:甯馨和佩兰同居储秀宫;荃蕙居承乾宫;雪翎居景仁宫;雅容、璐瑶、思莹同居钟粹宫;芷蝶、初涵同居永和宫。

    得知这样的安排,毓媞立刻让于子安去养心殿询问册封之事,不一会于子安匆匆捧着名册回来,脸有些难堪,像是受了责骂。

    “荒唐!皇帝怎么能这样册封。”毓媞只是淡淡地看了名册一眼,就勃然大怒,“这名册已经交到内务府了吗?”

    “没有。”于子安小心谨慎地回答:“太后打发奴才过去询问,皇上随手写下的,想是前朝政务繁忙,皇上还未斟酌过。”

    “没有斟酌!那便照着先帝册封的例子做,岂能这样胡闹。”毓媞把名册往桌上一摔,或许真是火气太大,力道也稍稍重了些,名册竟掉落在地。

    玹玗蹲下身子去拾,名册落地时已然翻开,她虽不敢细看却隐约瞄到一眼,弘历封荃蕙为嫔没有赏赐封号。

    她的目光只是微微在名册上流连片刻,但被毓媞发现,竟然让她翻开看。

    妃位空悬,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守孝之期不会举行大典,初封之后,大典之前仍然会有晋封,就像当年毓媞被封熹妃一样。可是弘历给两位侧福晋的位分差别也太大了,荃蕙仅仅是无封号的嫔,而佩兰虽也无封号却尊为贵妃。

    “太后别为这些小事生气。”玹玗轻轻放下名册,端来刚出的御园十八棵,这是弘历特地送来的龙井茶。“前朝政务繁忙,皇上一时考虑不周也是有的,于公公不是也说了,这是皇上随手写下,说不定是笔误呢。”

    见到玹玗给他使眼,于子安忙附和道:“是呢,奴才刚刚过去时,皇上正与和亲王商量战事。”

    “去把皇帝请来,就说哀家有话要问。”毓媞犹有怒气的命令。

    “皇上这会儿恐怕已经出宫了。”于子安随口编个理由,可没想到毓媞现在就要见弘历,人自然是请不来,方才养心殿内的情况只怕也会被毓媞猜到。

    按礼仪规定,雍正帝梓宫奉安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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