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怀玉惊诧地望向弘历,心中暗忖道:这是要软禁人,还得亲自看着。

    幸而他够机灵,刚才见玹玗以疑光扫视那些内监,心里便已有数,在弘历拖着她进入温室之际,就把其他站班的内监都打发了,连欢子都只能在西暖阁门外守着。

    弘历这吩咐当然只是气话,可若是流出去让后宫知道,玹玗不成为众矢之的才怪。

    迎上他的怒气,玹玗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我想要一件东西,只有下赢了那盘棋,才有可能得到。”

    她的话只含糊的说了一半,弘历半眯着眼睛,他也知道养心殿不是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李怀玉眼珠子一转,悄声退了出去,留欢子侯在西暖阁,自己却冒着寒风站到温室的窗外。

    “有什么东西是爷给不了你的?”弘历猜想过很多,但都被否定。“若我给不了的东西,太后也不可能给得了你,而太后能拿来做人情之物,只要你说,我一定为你办到。”

    “那件东西皇……爷有没有,还是两说。”玹玗自知,论智谋、心机、城府都及不上他,但有些事却只有她能办。“而且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太后身上的那份。”

    弘历微微一愣,没想到她是为那件东西筹谋,心里瞬间五味杂陈,错综复杂得难以言喻,暗喜之余却又不知所措的惊慌。

    “你知道东西在哪?”那件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挟制他,只是在这个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确实如一道枷锁。

    玹玗摇摇头,娓娓说出在寒山苑的所见,“太后当日故意设计,既然是有心要我看到,爷觉得其目的是什么?”

    “那件东西我不在乎。”弘历没有回答,可心却被深深揪痛。

    “难道另一份在爷手中?”如果是这样,她就无需费心去得到毓媞身上的那件。

    “我没有。”弘历淡然一笑,没想过要骗她,“端阳节那日,齐太妃有所暗示,当夜我就去过乾清宫,正大光明之后的木匣里早已空了。而后来出现的那份,是入殓当晚于子安偷偷放上去的,太后费尽心思是为了自保,和钮祜禄一族的荣华富贵,岂会让别人轻易夺去护身符。”

    “自保?”玹玗诧异地望着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答案,“难道圣祖陈贵人就是……”

    她记得刚入宫没多久,那时还跟着康嬷嬷,宁寿宫皇考贵人陈锦云死的蹊跷,宫里什么样的流言都有,矛头直至毓媞下毒暗害。前年的圆明园中秋夜,弘历对她说过身世,当初她并未在意,现在想来他说得那位想救却救不了,也不能救的亲人,应该就是陈锦云。

    “嗯。”弘历点点头,叹道:“太后的心思深不可测,你不是她的对手,此事你不要再管,再说一次,那件东西爷不在乎。”

    “可我在乎!”玹玗眼神无比坚定,又幽幽叹道:“我知道被人摆布命运的感觉……”

    “那好,但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必须告诉我。”但凡行事她都不曾惜命,他又如何管得了她,只能由她去。弘历凝视着她半晌,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声音竟有几分轻颤,“否则……爷明年就把你嫁出去。”

    要她得到真正的安全,只有让她离开紫禁城,或许他应该接受弘昼的提议。

    可是,心里的失落和慌乱,让他终于明白何为不舍。

    玹玗嘟着嘴,赌气的说道:“只要我不愿意,自然有法子让太后不同意指婚,若是爷强逼我,那我就学涴秀姐姐。”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弘历一时怔仲,良久才笑道:“涴秀那些有失体统的行为你也学?”

    “若真到那一天,学来也无妨。”话已出口,玹玗才恍然不该回答这问题,学涴秀逃婚是可以,但私定终身似乎就有些……思及此,竟不由得脸红。

    静夜深沉,烛光摇曳着旖旎,她羞涩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缓缓坐到她身旁,轻轻将她揽入怀里,并在她额上落下浅浅一吻。

    窗外,传来李怀玉接二连三的喷嚏声,引得玹玗轻笑。

    “小玉子,进来。”弘历也淡淡一笑,又对她说道:“明日太后寿辰,早上不必过来,自己多睡一个时辰。”

    知道她站了那么久,腿脚酸软无力,若不是顾忌着养心殿有眼睛,怕坏了小姑娘的名誉,还真想就让她留宿西稍间。

    玹玗点点头,又低声问道:“我想去见齐太妃,爷同意吗?”

    “我不同意,你就不去吗?”弘历无奈一笑,点破道:“你是怕会被太后发现,所以想让爷帮你暗渡陈仓。”

    如果另外一份不在弘历手中,也不在毓媞手中,那就只有可能在曼君手中。

    要,是要不到,她只想知道曼君意欲何为。

    “明晚慈宁宫摆戏,我会提早离开,太后定会让你跟来,起更以后安排你去天穹宝殿,”弘历黯眸深邃,没有反对,让玹玗去探探虚实也好,若正在曼君手中,他自有必胜的筹码与其交换。

    慈宁宫三所殿,因为久等不见玹玗归返,小安子一时心乱只能找雁儿商量,但雁儿也不敢擅自去养心殿,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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