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就根本没把雍正帝遗训当回事,连胤俄、胤祯都敢放,连曾静都敢杀,日后要纳玹玗为妃,也无人敢反对。

    但若真到了那时,要去争、要去斗的也该是皇后和贵妃,她区区娴妃算什么。

    这几日皇上恩泽六宫,只有她被冷落在旁,大病初愈时连毓媞都来探望,可弘历却不闻不问。

    余嬷嬷去暗害玹玗,实属多事惹麻烦,倘若她无法解开弘历的心结,就算东西六宫损尽,就算毓媞以太后之名把后冠带在她头上,她依旧也只是活在冷宫中的女人。

    深宫之内,被君王不待见的女人只有一条出路,那就安守本分,期望终有一日能有圣心转圜之时。

    女人之心,柔韧似蒲草,却被男人所惑,为情而殇。

    这样的悲凉,宫里宫外都有。

    红墙高深幽寂,从来都不是所能眼见的那一片,而是隐于男人心中的那一道。

    冬至日昼短,申时过半就已开始日落。

    外南城,昼暖熏香前两进院落热闹如常,后院却是冷冷清清。

    熏香阁内放着大大小小的箱笼,让婢女给屋内多添了几盏灯,茹逸继续看着手中清单。

    “和亲王果然今非昔比,这些都送到外宅来了。”云织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悄然出现在茹逸的房间。

    “是礼,却不是收,而是送。”茹逸微微侧目,仿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琼音要随延丕勒多尔济潜回库伦,这些东西是给他们所准备。”

    弘历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但初登大宝,内忧外患自身尚未顾及过来,暂时不可能帮延丕勒多尔济夺回汗位。且很多事情还需里应外合,想重掌大局必先收服人心,弘皙的那番手段可以借鉴,所以茹逸为他们假造身份,以皇商的名号重返土谢图汗部。

    且近一年的时间,弘昼仍然没有放弃寻找涴秀,他们返回大漠后也能帮着打听。

    “大冬天里回去?”听过琼音讲述上次的暴风雪,云织才会觉得诧异。

    “天气越差,对方的眼线反而越少,于他们而言是有利。”茹逸淡淡一笑,斟了茶递给云织,笑言问道:“后院的围墙最高,你也是从最困难的地方翻进来,并且未惊动府内外的任何人。”

    云织浅浅一笑,幽幽小啜了口茶,才道:“你这宅子外面有三拨人,我若不躲着点,不是给云绣惹麻烦吗?”

    弘历登基以后,弘昼这所外宅就不再是秘密,且此处离正蓝旗营房不远,和亲王的命令,要正蓝旗多照应着,谁人敢不听呢。

    可是对弘皙而言,茹逸仍然是心腹大患,誓要找机会除之而后快。

    还剩下一拨人,恐怕是来自粘杆处,弘历信得过弘昼,却信不过茹逸,好似还在疑心涴秀未能返京,是茹逸暗中玩了把戏。

    “绣儿去郑家庄了?”这倒是在茹逸的意料之外,原以为江平的事情,只有云织才会费心搏命的去办。

    “早就说过,我比你更心硬,既然提得起,就一定能放得下。”灯下,望着茹逸略显憔悴的面容,云织长叹问道:“他有多久没踏进过这宅子了,你至今仍不是他的女人,还打算继续等吗?”

    在碧云寺的那些日子,云织算是彻底明白,情是求不来的,就像弘历对待玹玗的那份心思,江平不是没有,而是全给了云墨。所以她清醒了,不再奢望,也就不再付出,继续留在彩云天戏班,仅是不舍和师兄弟妹们的情谊。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端阳节后,他去正蓝旗营房调动人马,顺道过来提醒我少出门。”茹逸嘴角微微抿着笑,可眉眼间却尽是愁容,百般心伤都藏于眸底。“你不用劝,所有道理我都懂,就算我真能放下情爱,也仍有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有时候,她反而愿意被弘昼这样对待,并且不哭、不闹、不言委屈。

    女人,情难寄诉,才是最大的心苦;沉默无言,才是最深的伤痛。

    悲凄至极,空余无尽哀叹,也就恸哭无声了。

    弘昼的冷情,已将她的心魂逼至悬崖边缘,所以他感到愧疚,在物质上给她最大的满足,却不愿意再来。

    是怕看到后院的布置触景伤情?

    还是和弘历一样,也对她有所怀疑?

    茹逸不愿意去思考,就这样安之若素,为自己的心,更为姐姐的命。

    篱萱的身份早就暴露,至今仍能平安活在深宫,皆是因为弘昼对她的那点愧疚,哪怕弘历想将篱萱除掉,弘昼也会尽力相保。

    说话间,婢女进来回报,称是有宫里的内监送来冬至应节的饺子。

    饺子,原名“娇耳”,出自一味药膳:祛寒娇耳汤。

    因为东汉医生张仲景舍药膳的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所以每逢冬至和大年初一,人们就会吃饺子以作记挂张仲景的恩情。

    时光流转,千百年过去,恐怕只有学医者还记得这故事,但冬至日吃饺子,却慢慢演变成民间习俗。

    紫禁城里,冬至这天御膳房会做“八财”饺子:芹菜馅的勤财饺、韭菜馅的久财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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