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寿康宫的进度可是我在监着,你的小院不错,这几天就歇在这边。”弘昼伸手指了指倒座房,佯装委屈地道:“都是为了你,害我被皇兄折腾,七、八天都没出宫。”

    “啊?”玹玗惊讶地看着他,又转头望了一眼倒座房,笑道:“那边可是下人的房间,真是委屈了咱们富丽堂皇的五爷。”

    其实她心里再说,慈宁宫那么大,哪里没有空屋子,而且隔壁东宫殿和中宫殿都能住,何必偏偏跑到她的院子里来。

    “住你的闺房就不委屈,但是怕被人下死手打。”弘昼故意话中有话的打趣,拉着她走到廊下,脸上的笑意敛去,眸中透出几许寒光,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眼前,说道:“亏得我住在这 ,不然你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玹玗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个巴掌大的小棺材,“我院子里找到的?”

    “就在我刚才站的那颗梅树下。”弘昼点点头,又道:“你打开看看,这小棺材里刻着谁的生辰八字。”

    两天前的清晨,有个太监趁小安子去内务府取东西,偷偷溜进来,鬼鬼祟祟地在梅树下埋了一包东西,正好被刚起身的弘昼看到。因为好奇对方想玩什么花招,得知是什么东西后,又原地埋了回去,而今天玹玗返宫,怕对方会趁机下手,才赶紧把东西挖了出来。

    “这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因为甯馨的生辰和她只相差一天,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我找人问过,听说这是某个苗疆部落的诅咒法,叫做行将就木。”说着,弘昼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道:“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承乾宫的人,可是经过许方辨认,那天在畅春园和安禄接头的内监,竟然是在钟粹宫当差的康祥。”

    当时许方并未跟着那个人回宫,而是先由弘昼查了各宫门的出入记录,再让许方暗中辨认。

    玹玗低眸沉思,钟粹宫住着仪嫔、金贵人、陈贵人,和她都没有恩怨,若是诅咒永琏倒有可能是金贵人所为,可是对皇后下手,于金贵人而言并无好处,何况这个小棺材是用来置她于死地,并非针对皇后。

    抬头望着弘昼,玹玗心里已有了盘算,“五爷应该还没有把此事告诉皇上?”

    “嗯,连日来麻烦的事情太多,所以我还没说。”猜到她的心思,弘昼眉头轻蹙,问道:“你要瞒着皇兄自己解决?”

    “不想皇上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烦忧而已。”玹玗把玩着小棺材,眸中闪着慧黠的光芒,笑道:“当然,如果事情闹起来,皇上肯定会知道,不过事发的那天,就是对方引火**的时候。而且,我也不算是自己解决,还得靠五爷帮忙呢。”

    “说来听听,要五爷帮你什么?”弘昼一挑眉,看着她鬼灵精的模样,先前的担忧都被扔到九霄云外,现在他也有兴致了。

    “皇后娘娘身体康健,且今夜皇上有安置在储秀宫,对方就算想对皇后娘娘下手也没机会,五爷再安排人留意着储秀宫中的饮食,只要皇后娘娘不出事,明天也就没法陷害我。”面对这种玩阴招的人,逃避不是办法,必须釜底抽薪。“然后让小安子留心,别让人在溜进我这院子,期间又得麻烦五爷寻个一模一样的小棺材,不过要刻上我的生辰八字,最后埋回原处去。”

    若明天过后对方就此罢手,那算是她运气不好,可如果对方还想着找机会害她,那可就真真是自觉坟墓了。

    弘昼想了想,觉得甚是有趣,好奇地问:“你不忌讳?”

    “巫蛊之术若真能害人,那后宫中就没有争斗了,但凡不高兴,暗中弄死不就行了。”玹玗含笑着摇了摇头,又叹道:“我是真不愿意和皇上的嫔为敌,可前提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这个害我的人,手段太歹毒,先是利用娴妃娘娘,继而又想利用皇后娘娘,若放任不管,迟早会搅得后宫难宁,所以绝不能容忍。”

    “明白。”弘昼淡然一笑,玹玗虽然有手段,却从不滥用。“明天谨慎皇后饮食,和那个小棺材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你就好好休息,我也先走了。”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玹玗诧异地客气道:“五爷不进去喝杯茶?”

    弘昼只是摆摆手,没有回头,今天这院子肯定会有其他访客,所以他还是早早避嫌比较好。

    二更钟鼓响。

    储秀宫的东侧殿仍有烛光,佩兰还没有就寝,此刻正坐在书案作百忍图。

    忍,不是她要忍,而是想看看皇后还能忍多久;不睡,也并非失眠,是因为还在等,却不是等弘历前来,而是等着看弘历何时离开主殿后,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储秀宫主殿内,烛火幽然,淡淡的蕊雪凝仙香弥漫于红绡帐中。

    甯馨枕着弘历的臂膀,睡的恬静安稳,脸上还浮着浅浅笑意,唇角的弧度溢出幸福和满足。

    尚未入睡的弘历缓缓侧过身,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扰怀中佳人的美梦。

    下床更衣,临走前再看了一眼熟睡的甯馨,温柔的将贴在她脸颊的发丝顺到耳后,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拉好棉被,才转身离去。

    当听到主殿正门关闭的刹那,甯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清宫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曦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曦夕并收藏清宫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