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一个事实,被皇帝过多宠爱的女人,终会死在万千怨妒之下,后宫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内宅,没那么容易生存。

    “娘娘就不怕后宫妃嫔失了分寸,闹出大乱子来?”翠微皱了皱眉,“尤其娴妃娘娘,是最怨恨玹玗姑娘的。”

    “玹玗跟在太后身边,那些妃嫔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是言三语四罢了。”见次间的香汤已备好,甯馨走到浴盆旁,伸手试了试水温,才缓缓褪去身上的丝罗寝衣,将身子浸入热水中,可心却更觉凉了。“深宫之内,流言蜚语更比鸠毒,一个小姑娘,本宫倒想看看,她有多大的承受能力。”

    “奴才听说,康亲王家的谟云公子好像对玹玗姑娘挺,或许是娘娘多心了。”翠微宽慰道:“年前康亲王福晋带着谟云公子去过畅春园,特地打造了一套月光石发簪给玹玗姑娘,好像是要跟太后提亲呢。”

    “是个好选择。”甯馨将头仰放在木盆边沿,不希望玹玗留在宫里,却真心想玹玗嫁得好,才能彻底断了弘历的念头,幽幽闭上双眼,沉重地叹道:“她明年肯嫁出去那最好,否则有的是头疼日子。”

    轻柔地为甯馨揉着太阳穴,翠微不再多言询问,但她隐隐觉得,宫里会出大乱。

    夜,静谧漫长;人,心乱迷茫。

    晚风徐徐,天河星淡流云疏,多少沉梦悠悠。

    暗香萦绕月朦胧,依稀听琴瑟凄凉,似在喟叹沧桑红尘,感慨离合悲欢。

    望着抚琴者的背影,伊人青丝如瀑,简单的发髻以玉簪绾束,素白的广袖留仙裙,黑的衣缘和腰带以金仙绣纹。

    清泠沛泽畔,一对玉珏被无情掷入水中,渐渐陷入了淤泥。

    手持长剑的公子渐行渐远,伊人却没有回头,只是那纤指拨动的曲调,让听的人更觉心酸。

    “你欠了他的情,伤了他的心,得还……”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回荡,周围的水渐渐变成鲜红,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赤雾氤氲弥漫。

    蓦然睁开眼,玹玗心绪不定的望了望漆黑的四周,撩开帐幔,深深松了口气,这是她的房间,刚才所见的一切只是梦。

    披着衣裳站到窗前,东边天际已微微泛白,她也再无睡意。

    五更天时,马车已在府外等候。

    “那地方让五爷带你去,爷必须回宫往奉先殿上香。”经过一夜的考虑,弘历还是改变了想法,以免给玹玗招惹更多麻烦。“这府中的人今日都别出城,太引人注意,只要心到了,在哪祭奠都一样。”

    骆均点点头,安排人将玹玗要带的物品放上车。

    “骆管家,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办。”临上车前,玹玗想了想,“把上次托你照顾的那一对母女接到府中来住,我想着那小女孩也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你费心教导着。”

    “格格放心,奴才一会就去接。”骆均愣了愣,半晌才意会过来。

    转身,迎上弘历的视线,她只是淡淡一笑。

    “做的对。”弘历回以一抹浅笑,“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亲近,越是要谨慎。”

    “走,若是天大亮了,只怕会有尾巴。”弘昼提醒道。

    从郭络罗府分道扬镳,弘历一骑回宫,马车则往云梦山而去。

    午后,玹玗回到畅春园,便立刻去集凤轩向毓媞请安,又毫不隐瞒的道出了弘历所赠的生辰礼。

    “还是皇帝有心,不像哀家,竟然把你的生辰给忘了。”伸手抚上玹玗的头,毓媞慈蔼笑道:“不过,谟云那小子也有送来礼物,偏偏你一早出去了。”

    “姑娘看看,是一只蝴蝶风筝。”乐姗将礼物递给玹玗,看了一眼毓媞,又抿嘴笑道:“谟云公子送礼真有心思,这风筝总是要放着玩的,怕送礼只是引子,想约咱们玹玗出去踏春游玩才是真目的。”

    “童姨为老不尊,没给我煮长寿面,还平白无辜取笑我。”玹玗双颊微红。

    “可哀家也是这么认为。”毓媞噗哧一笑,“咱们了了出落得越发标志,当然是谁都喜欢,哀家是希望有一天能听你唤声额娘,但这种事不能勉强,你心里怎么想只管说出来,那康亲王福晋可是对哀家暗示过,想要你做她儿媳妇呢。”

    乐姗继续凑趣,笑道:“和亲王的礼物也不错,那么大的糖花篮,甜甜蜜蜜吃下去,还不把心都酥化了。”

    “怎么又扯上五爷……”玹玗扑到毓媞怀里,撒娇道:“太后就这么急着要把我赶走啊,我不嫁,一辈子赖在太后身边享福。”

    正说笑着,永璜他们下学过来请安,永琏见到那糖花篮,立刻嚷着要吃,玹玗也不吝啬由他们分去,静怡说喜欢那只风筝,玹玗就转赠了。

    见状,毓媞和乐姗相视一望,眼底都透出了深深的笑意。

    在集凤轩用过晚膳,玹玗才回观澜榭,从锦盒夹层中取出玉扇,又另寻了一个紫檀木盒装好。

    莲子站在一旁,把昨日毓媞和乐姗的那番话,一字不漏的复述给玹玗听,雁儿也说出秋华透露的消息,但玹玗都是轻忽一笑,反正弘历已经有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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