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洞悉这点,弘历把郭络罗家旧宅送还给玹玗的消息,表面看着是从储秀宫外传来,可稍微细想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谁会盯着郭络罗家的旧宅?

    应该只有当年罗织罪名,诬告岳钟琪和海殷的那两人。

    但张廷玉在岳钟琪案判决之时,已在极力撇清,并暗暗放出话,说谋逆案的搜证过程他没有参与,因此对这件案子一直存保留态度。

    所以,若还有人抓着此案不放,那就仅剩鄂尔泰,且他在后宫颇有门路,宁寿宫内圣祖和贵妃已失势无用,但储秀宫的佩兰却风光正好呢。

    由此可见,真正在搅动后宫风云的人,就在储秀宫中,是想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就别怪她还一招“弹丸在其下”。

    因为鄂尔泰对岳钟琪旧案的穷追猛打,倒让甯馨生疑,猜测当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佩兰躲事自有缘由,但鄂尔泰却不肯轻易罢休,储秀宫的门路走不通,他就只有把心思用在宁寿宫。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紫禁城内高墙重重,但也深锁满院繁华,唯独宁寿宫这居住遗孀的庭院,纵有春处处,却是暮云层层,总弥漫着驱不散的哀雾。

    因为这是个被遗忘的角落,帝王的遗孀们,无论余生短暂或漫长,都只能凄惶孤单的在这里煎熬,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总算能得解脱。

    宁寿宫花园的僻静角落,梨花林深处的山子石后头,花雨纷纷,淡香弥漫。

    夏明德用拂尘扫去石绣墩上的落花,恭敬地对瓜尔佳氏说道:“太妃请坐,老奴先去准备茶点。”

    她刚坐下,就见东边的假山石后就闪出一个人来,手中还捧着锦盒,“奴才给和贵太妃请安,这是西林觉罗府托奴才献给太妃的补品,两棵上等长白山人参。”

    此人在御药房当差的太监,虽然是不起眼的人物,却能接触到朝中大臣。

    “哪个西林觉罗府啊?”瓜尔佳氏淡淡瞥了他一眼,故意刁难地说:“京城里的西林觉罗府大大小小十多处呢。”

    “是鄂尔泰大人送来的。”缓缓站起身,他主动打开锦盒,请瓜尔佳氏过目。

    “逢年过节他都想不起哀家,今儿是刮了哪股妖风?”瓜尔佳氏冷笑一声,眸子里透着不屑,“使唤不动儿媳妇的姐姐,就想着要使唤哀家了,说白了哀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婆,能有什么用处,这份礼愧不敢受。”

    那太监缓缓起身,陪笑着将锦盒放在石桌上,不慌不忙地说道:“鄂尔泰大人让奴才给太妃提个醒儿,当年那些银子太妃胞弟可没少分,后来事情败露,为了补漏脱罪,设计陷害洞悉之人,也是两家人商量着办的。如果就案真的翻过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个人留在宫里是祸害,务必得想法除掉。”

    “这是在威胁哀家?”瓜尔佳氏眸光倏寒,语气冷若冰霜的斥道:“拿着东西回去告诉他,龙有龙命,虫有虫命,要护着鄂尔奇是他的事,但哀家在宁寿宫熬得已是房顶上开门,当年都不过问的事情,今日就更不会管。”

    她是不喜欢玹玗,早晚要下手收拾,以泄心头旧恨。

    可当年的旧案,她却不想搀和,无论帮母家争来多少富贵,她都是孑然一身,注定要在宁寿宫等死。

    是她六亲不认吗?

    其实,六亲早把她给遗忘了,若非有事相求,瓜尔佳氏一族还有几个人记得她。

    “可鄂尔泰大人还有话。”他厚脸皮地笑了笑,继续轻言细语地说道:“太妃仁善超凡,但若让那个人知道,害她家破人亡者有太妃胞弟,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仇恨说不定还会算到太妃头上。”

    “激将法,太老套了。”瓜尔佳氏完全不受这一套。“那丫头如今是皇上眼里的宝贝,当朝的贵妃都不去招惹,哀家这个康熙朝的旧人,还想过些安稳日子呢。”

    话到此,隐身在山子石另一面的人算是听明白了,他们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玹玗。

    岳钟琪冤案背后果然还有文章,说到分银子,那必定和贪污有关,雍正十年初曾有传言,说步兵统领鄂尔奇私扣军饷,可后来莫名其妙被压下去。

    当年雍正帝对付贪官,可是要抄其九族,所以才费尽心思陷害岳钟琪和海殷,要将两人置于死地。

    另一边,那太监只负责传递消息,没有必要非说动瓜尔佳氏不可,既然话已讲完,他也不便多留,打了千,转身往林外走去。

    “皇考顺贵人吉祥。”

    不想,那太监刚走出梨花林,就遇上了篱萱。

    刚才就是她隐身山子石后,以她的身手要避开轻而易举,可她却故意留在这,目的在于打草惊蛇。

    “去。”篱萱随意一挥手,遣退了太监。

    瓜尔佳氏听到声音,立刻从林中出来,冷声问道:“你刚才也在林里?”

    “是啊。”篱萱浅浅一笑,也不福身施礼。“飞花若雨,如此绝美春,岂能辜负。”

    “寡居妇人贪恋春,成何体统。”瓜尔佳氏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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