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娘居住。”

    “这没什么。”玹玗知其用意,是在试探她究竟有多大权利。“月地云居岛区,靠近万方安和的那片有一所院子,古木参天最是凉爽,且也清静自在,不如福晋和老夫人就住那边,贝勒爷过去也方便。”

    甯馦深深一笑,却故作犹豫地反问道:“会不会太过麻烦?”

    “圆明园有得是奴才,让他们赶紧打点出来就好。”玹玗眸光一转,别有用意地说:“何况福晋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哪有奴才敢嫌麻烦。”

    甯馦笑而不语,但眼底略透出不屑的神,暗暗表达了心中的想法。

    “姑姑,我们走。”永璜不赖烦地瞟了甯馦一眼,径自往西北门方向而去,步伐倒是不快。

    “大阿哥就是急性子,福晋别见怪。”玹玗又与甯馦说了两句客套话,才欠身告辞。

    西北门外,永璜骑在马背上,见玹玗姗姗来迟,沉着脸说:“姑姑何苦搭理她,看那样子就绝非善类,那一脸的笑让人看得很不舒服,就好像黄鼠狼似的。”

    “你见过黄鼠狼笑吗?”玹玗跃上马背,重重吐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含笑着告诫他,“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尤其是在你皇阿玛面前,小心被罚。”

    永璜憨憨一点头,扬鞭策马,追着玹玗前往圆明园。

    这一次,玹玗又没从大宫门入园,而是选择东南角门,沿园墙直接前往寒山苑旁边的花神庙,敏芝的梓宫依旧停放于此。

    玹玗礼敬的上了香,又让永璜规矩的在灵前磕了三个头,让他别急着起身,静静地望着他许久,方满脸严肃地问道:“知道姑姑为什么要带你来此吗?”

    “给额娘上香。”虽然他住在畅春园,却没有机会来此,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皇奶奶不喜欢他亲额娘,贵妃养母也不愿意他提起亲额娘。“从额娘丧礼过后,我就再也没来过灵前,也算是不孝。”

    “孝与不孝,并非在一炷香上。”玹玗抿了抿唇,眉宇间凝聚着阴云,心头像被压着块巨石,话到嘴边却又默了良久,才用试探的口吻问道:“如果你皇阿玛选永琏为太子,你会不高兴吗?”

    “不会。”永璜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瞳眸清明地抬头望向玹玗,非常肯定地说道:“永琏是嫡子,太子之位本来就是他的,我从来不存这样的奢望。”

    “你真的这么想?”玹玗甚为诧异地看着他,喉中仿佛卡着鲠骨,仔细看着他的神情,更为郑重地问:“你真的没有想过那个大位?”

    “没有。”永璜的口气坚决,神情非常平淡,想了想,出人意料地问道:“姑姑,是贵妃害死我额娘的吗?”

    “谁告诉你的?”玹玗惊讶地对上他的目光。

    “额娘死后的有一天晚上,蜜儿姑姑以为我睡着了,在我床边说出来的。”永璜瞬也不瞬的望着玹玗,“还有郑妈妈,她离开前也叮嘱过,贵妃只是想利用我争夺权力,要我凡事都听姑姑的,无论贵妃要我做什么,都先和姑姑商量。”

    玹玗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萦绕全身的苦涩慢慢浸透至心。怪不得永璜突然成熟了那么多,原来是早已知道这比孽债,难得他小小年纪竟能如此隐忍,但既然今日他挑明问出来,便再无必要隐瞒任何事。

    “你相信姑姑的话吗?”蹙眉看着他,玹玗黑眸里流动着复杂的思绪。

    “相信。”永璜毫不犹疑地一点头,“额娘生前说过,在紫禁城里,永璜只能相信姑姑和秀姑姑,就连皇奶奶和皇阿玛都不能信。”

    “那你就记住,贵妃没有害死你的额娘,是你额娘心不够宽。”玹玗声音冰冷,但有一丝难掩的微颤。“同时你更要记住,不要有觊觎大位的奢望,专心读书习武,更要好好孝顺贵妃和你的皇奶奶。”

    永璜暗暗握紧双拳,母亲死后,郑妈妈和他说过许多事,此刻他也知道玹玗良苦用心,闷不作声半晌,才道:“永璜听姑姑的。”

    玹玗勉强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走,姑姑还要去万方安和打点,你也去挑一间清静的屋子,或是读书,或是去校场练骑射。”

    刚步出花神庙,就听到太监宫婢的讨饶声,转头望去,见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手执弹弓追着两个太监打,其后的小宫婢额头还有伤口。

    突然,一颗石子直直朝永璜飞来,玹玗下意识地抬手一挡,不想那弹弓竟是那般强力,吃痛的蹙眉低乎了一声。

    “哪来的小孩,这等不知规矩!”永璜自己还是个孩子,此刻神情语气却似个大人,冲上前一把缴收了弹弓,惹得小男孩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永璜,不得无礼。”玹玗轻声一叹,寒山苑只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又是另一笔孽债。“这是你的小皇叔,你皇爷爷的第六子弘曕阿哥,谦太妃所出。”

    “啊——”永璜拉长着声,转头看着玹玗,眼角余光瞄着弘曕那小身量,讪讪问道:“姑姑不会想让我尊称他叔叔?”

    玹玗掩唇一笑,还未回答,太监宫婢已纷纷跪下,一个表情冷然的掌事宫婢匆匆而来,急忙抱起弘曕,并厉声责问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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