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为了亲自来逮她,所以一下朝就匆匆来此,都来不急换件常服。

    凝眸望着她娇俏的模样,纵然江山锦绣,却不抵这纯然的一笑。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弘历心中惶然一颤,不禁暗自感慨:千百年来多少帝王将相沉沦在红尘情劫中,唐玄宗生性英明果断,仍是因红颜误江山,或许乾隆朝的后宫,也会有一曲长恨歌。

    迎上他的视线,虽读不懂他深邃瞳眸里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微光,心底却涌上一股甜蜜的温暖,依稀记得第一次相遇时,就是被这样亲切的眼神魅惑了心。

    执起她的手往桃源深处而去,这个时节花期已过,满树都是红彤彤的硕大桃果,在碧叶的簇拥下,显得格外诱人。弘历先往品诗堂换了身常服,李怀玉将早膳备在临水而建的敞轩,几样爽口的小菜,和一盘鲜美的桃子,一旁的大冰砖上还放着两壶荷花酿。

    玹玗虽是用过膳才出门,但也不介意陪着他略动几筷子,打开壶盖微微一闻,“这酒好香啊,如此清凉喝下去,定是透心的舒爽。”

    “若喜欢这两壶都给你,今日让你喝个够。”弘历淡淡一笑。

    玹玗只小啜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还是算了,待会要过去找永璜他们,指不定又拉着我骑马、比射靶呢。”

    “哪也不许去。”弘历平淡的语调中透着霸道气势,指了指旁边的罗汉榻,温言道:“用过早膳就去那边躺会,昨夜喝了酒也没睡够两个更次,既然精神不济,何必去那边凑热闹,今日皇后接了永琏过来,必然已在引见楼,你若过去,又要费心应对。”

    玹玗想了想,此言也有理,却又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容,娇俏地说道:“可我方才行至顺木天时,遇到了五爷,说晚些时候要去引见楼烤蛇肉呢。”

    “你既遇到他,就没留神他是走哪条路过去的?”见她不怎么吃菜,弘历便吩咐李怀玉把桃子去皮切块,盛在琉璃盒中,至于冰砖上,镇凉的果子配这清洌的荷花酿最合适。

    “原来五爷只是为了拐弯抹角的骂人。”玹玗低眸浅笑,抬眼时见弘历满脸疑问,只得说出遇到永琛之事,未免他多心,又赶紧把话题转开,“我好像见到云织姑娘了?”

    “嗯,有件事要她去查。”弘历淡然点点头,又打趣地说道:“可惜那个云绣来不了,五爷倒是惦着呢。”

    弘历不明说要查什么事,玹玗也就不追问,不过顺着他的后半句嗔笑道:“五爷还真是多情,要惦念那么多人,也不怕心撑得慌。”

    “涴秀的火爆脾气,加上你的手段,日后五爷想不一心都难。”在弘历看来,没有涴秀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倒是不避讳提起。

    “谁让五爷身边那么多女人。”不知不觉,玹玗已将一壶荷花酿饮尽,睡眠不足时很容易酒醉,此刻眼中已有几分媚态,“男人都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好一点的能喜新不厌旧,坏一点的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弘历的手指抚过她纤长秀眉,顺着那微红的脸颊滑下,又在她红润的唇畔贪恋游移,然后极轻柔的捏着她的下颚,拉向自己,低声道:“这话倒像是在说给我听。”

    玹玗眸中透着水盈雾绕的迷离飘渺,只手撑着下颚,颦眉微蹙,轻忽笑叹道:“是呢,爷身边的女人,不止多,还会源源不绝。”

    “好,爷答应你,明年选秀一个都不纳。”那娇媚轻柔的低语,着实能酥透整颗心,若非清楚记得她的年纪,弘历真恨不得将她抱回寝室。

    酒杯翻覆,冰凉的纯酿洒在手背,玹玗猛然清醒了几分,两颊却比之前更红,起身欲往外走,急声说道:“我还是去引见楼,太后可不是让我过来逛园子的。”

    弘历一把拉过她,顺势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罗汉榻上,轻抚着她的脸,以命令地口吻说道:“乖乖在这休息,不准抗旨。”

    “那我可怎么向太后交代……”玹玗愣愣地望着他。

    “有爷在,你怕什么。”弘历坐在旁边,挑眉道:“等中秋过后,你也不必常伴在太后身边,爷把这桃花坞给你住,刚才小玉子领着的那些奴才底子都算干净,目前只安排他们做打扫的杂活,你若瞧着有顺眼的,便挑出来近身伺候。”

    “哦。”玹玗浅浅地应了一声,或许真是因为酒醉的缘故,她能极其自然的挪动身子,把头枕在他大腿上,就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在他的轻抚下静然睡去。

    李怀玉早已撤去圆桌上的食物,见此情况,立刻让欢子抬来一张高几,把准备好的奏折都放了过去。

    弘历满眼宠溺地望着她许久,才把心思移到奏折上。

    风薰荷香,丝丝缕缕而来,冰砖融化,氤氲着淡淡水雾,天地间染着一抹清幽意境。

    浅寐中的玹玗又一次进入那个梦。

    烟水朦胧里,伊人跪坐沛泽畔,三千青丝在风中飞舞,纤指挑动琴弦。

    想问那人是谁,为什么总出现在她的梦里,可无论她怎么喊,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天地间只悠荡着那哀怨的古曲。

    水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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