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懒得上去凑热闹,看那些虚情假意的做作样,才先来这云水轩。

    “姐姐等等,我还有句话想问。”玹玗突然叫住初涵,敛眸思索了片刻,才询问道:“姐姐和金贵人同住在杏花春馆,今晨她可有离开过?”

    那半片叶子还很新鲜,应该不是昨夜留下,而是今天清晨,最多不过两个时辰。

    初涵微愣了一下,微微扯动嘴角,笑道:“如今住在圆明园,不用守着紫禁城内的规矩,每日要去皇后跟前请安,那金贵人哪天不是睡到日晒三杆才起身。虽然我和她住在不同的院落,但她每日起床后可刁钻了,麻烦事情一大堆,动静也不小,且不把妆容画到精致,绝不会踏出房门。”

    玹玗和弘昼相视一眼,初涵虽察觉他们神情古怪,却没有多问,额首离开了。

    “五爷听到了。”玹玗眸光倏然变得冰冷,“只有杏花春馆岛区,和金鱼池岛区能直接前往引见楼,紫禁城里金贵人居钟粹宫,如果除去了她的嫌疑,剩下就只有仪嫔。”

    弘昼还未答话,欢子已经引着鸿瑞前来,并回话说上驷院的人在楼下候着。

    “你看看那半片叶子,可认得?”弘昼淡淡吩咐,侧头对玹玗说道:“我下去瞧瞧,应该是有回话了。”

    弘昼和欢子下楼后,玹玗又打发莲子去看看,永璜怎么还没找到静怡。

    “你不用告诉我这是什么,若能分辨得出,待会到了小楼外对五爷讲。”玹玗低垂这眼帘,心中隐隐猜到会是怎样的结果。

    “好。”鸿瑞见到叶子时,就已经清楚一切,重重叹了口气,“当初太妃娘娘策划夜宴,便已知事后撷芳殿的奴才都会遭剪除,所以不曾查过他们的底细。”

    玹玗冷冷一笑,听着匆匆上楼的脚步声,见弘昼拿着玉雪霜配的马鞍回来。

    原来马鞍内侧藏着一拍细小的尖钉,上面恐怕就是涂了有毒的叶汁,又以一层粗麻布作为掩盖,套上这样的东西,虽不会直接刺穿马背,但玉雪霜也会觉得不舒服。

    幸而静怡比她体轻,若按照她平日的习惯跃身上马,必然导致全部尖钉扎入马背,玉雪霜定会比之前发狂得更厉害,届时她必死在乱踏之下。

    金鱼池前往引见楼最方便,思莹又是独自居住,若她真是弘皙的人,身上定然会有功夫,便是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习惯也并不困难。

    玹玗松开紧咬的嘴唇,缓缓抬头,眸光凛冽地望着弘昼,问道:“除了这东西,可有什么罪证,人证能钉死仪嫔,比如看管马鞍的小太监?”

    “刚刚得到回报,那小太监在房中服毒自杀了。”弘昼摇摇头,颇感无奈地叹道:“所以暂时没有任何人证,但皇兄必定会下令各处抄检,或许能查搜到物证。”

    “带鸿瑞去那小太监的房间瞧瞧,说不定有他认得的东西,如一盆花草什么的。”玹玗眸冷似冰,瞟向那半片叶子,哼笑道:“至于搜宫,五爷觉得会有用吗?先帝顺贵人蛰伏在宫中多少年,若非有人提示,你和皇上也寻不到证据。仪嫔嫁给皇上也不是一两天,从未出过半点纰漏,如此谨慎之人,岂会把罪证留在身边,便是我都不可能那般愚蠢。”

    察觉到玹玗有些不对劲,弘昼深深凝望着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幽然地望着弘昼,玹玗的黑瞳中渐渐迸出狠绝之,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轻微笑弧,随即又低敛下眼睫,声音阴沉地问道:“鸿瑞,最近你都在圆明园的太医院吗?”

    “是啊。”鸿瑞点点头,看了看弘昼,迟疑道:“你想问什么?”

    “只是想知道,帮仪嫔请平安脉的是哪位太医,你可知道仪嫔常吃什么药?”玹玗微微停顿了片刻,又问道:“你和敬事房当差的公公不是有些交情吗,查查仪嫔的庚信日期,总不是难事。”

    弘昼不由得眉头紧蹙,劝告道:“丫头,别胡闹,这件事皇兄自会为你做主。”

    “现在也只是猜到仪嫔旗籍有问题,可无凭无据,她那在朝为官的父亲,也绝然不会招认为其假造身份,皇上会灭黄氏九族,难道理亲王就不会诛黄氏满门吗。”玹玗的眼中蕴着暴风骤雨,可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淡。“仪嫔是当年皇后亲自挑选给皇上的侍妾,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典雅态度,言语行事又那般小心谨慎,皇上就算想找茬都无处下手,且还得顾及着皇后的面子,更不能在乾隆元年,就让后宫流言蜚语漫天。”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弘皙的人会好对付吗?”弘昼也知道她是个倔强性子,此事他和鸿瑞断然劝不住,但总得先安抚着,稍后让弘历和她说。“云织已经在查她的底细,不如多等几日。”

    “等?”玹玗蓦然抬起头,眸光冰若利刃,厉声道:“她故意放任娴妃乳母把有毒的香膏混入礼品中,送到我院中,想让我的皮肤慢慢中毒溃烂,此事寻不到证据,我可以忍;她在末香中混入致幻药粉,欲意何为五爷心里清楚,那件事一直查不到幕后主使,我可以等。但现在事情已然明了,偏偏寻不到实证,皇上能拿她怎样,大不了不宠信她,但她依旧能搅动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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