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若让太后见到你,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疑心。”玹玗摇了摇头,云织作为弘历的江湖朋友,还是少在毓媞面前出现。

    换了身素雅衣裳,青丝绾成垂鬟分髾髻,佩戴的首饰也非常简单,虽然是大喜日子,但毕竟要去佛寺,不可以太过招摇。

    望着玹玗俏丽模样,云织打趣地说道:“那可不行,你若有半分闪失,我可没法向皇上交代。”

    “还真不用云织姑娘随护,因为谟云公子也要去送素宴。”雁儿端着早膳进来,笑着回应了云织的话,才对玹玗说道:“姑娘,小玉子那边从大宫门出发,我没跟他讲实话,就说你有些东西要带给太后,所以小玉子保证一定等你到。”

    云织眼波一转,对玹玗笑道:“哦……康亲王府的八公子,好像和你还是师兄妹关系,我冷眼瞧着,他对你是用了真心的。”

    “不过可惜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难为雁儿能说出这样的句子。“你还是快点吃东西,就算小玉子能等,大格格一会梳妆完毕过来,若是缠上你又惹麻烦。”

    “你说得对。”玹玗一点头,随便喝了几口粥,便匆匆前往大宫门。

    李怀玉怎么都没想到,玹玗要亲自去碧云寺,苦口婆心磨了半晌,最后还是犟不过,又有谟云保证会护卫玹玗,李怀玉只得听话放她去。

    到了碧云寺,得知毓媞还在观音殿念经,玹玗也不着急,而是借着分赏赐的机会,私下和彩鸢见了一面,细问了这几天毓媞的情况。然后又偷偷见过秋华和秋荷,塞了两包肉干给她们,随毓媞在佛寺,天天吃素定然馋的厉害,一点小恩惠既能收买人心,还能模糊视线,免让别人对她和彩鸢起疑。

    “刚才有小沙弥传话,师父在卓锡泉旁的凉亭,请咱们一起过去饮茶。”待玹玗忙完了,谟云方有机会与她说话。

    “卓锡泉水冲泡的雨前龙井,无论泽还是口感都是最佳。”玹玗勾了一下唇角,笑得娴静甜美,心里却在打鼓。

    其实,她最怕和空悟见面,修佛之人有一双能看穿灵魂的慧眼,这让她觉得恐惧。

    此次同坐,空悟倒是只谈香茗不言其他,直到茶过三巡,乐姗前来找玹玗,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经书,谟云俯身去拾,竟见到一张意外掉落的笺子,上面抄着一首诗,乃是空悟的字迹: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玹玗偏头问道:“这是师父的诗作?”

    空悟沉默了许久,才喃喃道:“此乃仓央嘉措写下的句子,不过实在有些可笑。”

    谟云和玹玗面面相觑,他们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此人是谁,只觉得空悟在经书中夹入红尘诗词,似有些不妥当。

    乐姗想了想,她隐约听闻过此人,“可是康熙四十五年,圆寂在押解途中的转世活佛,此事当年可传得沸沸扬扬,有说他死了,有说他逃了,还有传他被困在天泰山慈善寺。”

    “出家人,为什么会写这样的诗词?”谟云纳闷地嘀咕。

    空悟眸中透着复杂的情绪,负手背身而立,似要掩盖心中烦乱,可语气却又是云淡风轻,“不如给你们讲个发生在隅纳拉山下,普通农奴孩子的故事。”

    在隅纳拉山,出生红教家庭的婴儿,因为权谋相争,居然被黄教暗中选定为转世灵童,可这个男孩一直到十四岁,才真正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命运。他抗拒在布达拉宫中,遭人禁锢的傀儡生活,怀念在民间多彩的日子,和曾经青梅竹马的美丽"qing ren"。红教允许僧侣成婚生子,黄教却严禁僧侣接近女,所以他常常在夜的掩护下,微服出游与"qing ren"私会,但事情终究还是败露,"qing ren"被逐出拉萨流放到荒蛮之地。直到康熙四十四年,一场篡权阴谋引发了战争,这位傀儡活佛被押解入京,囚禁于天泰山慈善寺,就再无消息传出。

    康熙五十六年,慈善寺失踪了一位喇嘛,可那是九龙夺嫡愈演愈烈,康熙帝也就没有理会一位喇嘛的失踪。

    后有传言称,那位喇嘛辗转到了蒙古阿拉善旗,隐姓埋名,过着牧马放羊的日子。

    故事讲完,玹玗轻声笑叹,“如此听来,这几句诗确实矛盾。”

    佛家讲究因果循环,缘也好,孽也罢,只能接受,谁也逃避不了。

    说人定胜天,命运在手,可相见、相恋、相知、相思却实难由心,读这样的句子,不过是在伤情之后徒添心愁。

    相见,在茫茫人海相见是老天注定的一种缘,或许擦肩而过,或许蓦然回首,这就是相见之初。

    可在相见之初,谁又能知道就会相恋呢?

    且相知也并不能和相思关联,相知不过是多个知己朋友,因此而衍生出来的情义会有很多种,也可以很单纯。

    在这万丈红尘里,相见无法避免,至于谁成为心中的化外一方,相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清宫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曦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曦夕并收藏清宫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