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敦肃皇贵妃的义女便是哀家的甥女,且那凤纹雨花石金项圈乃先帝亲赐,你们会不知道吗?”

    “臣媳知道。”

    甯馨和思莹同时回答,但声音都极微。

    “皇帝既立你为后,自然会敬重你、相信你,把后宫交由你打理,也就不便插手太多。”毓媞毫不掩饰地说道:“哀家非常疼爱玹玗,因为她懂事,知道顾全大局。你以为皇帝万寿她以送节礼为由避到佛寺,是为了她自己的颜面?错了!那位顾虑到你们一后一嫔,不愿因为她的事情,影响你们和皇帝的夫妻情。否则,若真是万寿节赴宴受辱,以皇帝对她的宠爱,但凡她去撒个娇,皇帝真会不闻不问吗?”

    “是臣媳考虑不周,还请皇额娘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甯馨虽是细语柔声,但心气却并未偃旗,故意强调说:“可是皇额娘,玹玗妹妹固然懂事,但毕竟还在包衣……”

    “包衣又如何,仁寿太后就是包衣出身,当今皇帝的贵妃也曾是包衣,但包衣毕竟还是旗人。”毓媞冷眼审视着甯馨,伸手抽动炕桌上的丝绢,露出一个锦盒,是之前思莹用来装盛白玉菩提手串的那个。“不过皇后行事确实不周,否则岂会做出替人假造旗籍,将汉家女放入宫中的丑事。”

    思莹一惊,敛下眼睑,掩盖眸中闪过的错愕。她是万万没想到,假造旗籍之事会被人查知,且为她安排身份的人乃是弘皙,可这罪名怎么栽到甯馨头上。

    “臣媳惶恐!”甯馨慌忙跪下,神惊变,难以置信地望了望思莹,才迎上毓媞的怒视,辩解道:“仪嫔黄氏乃礼部员外郎长女,臣媳也是在选秀名册挑中她,怎会知道她旗籍真伪,更不敢犯此诛九族的大罪。”

    因此事交由于子安查探,所以得到的回报,毓媞也深信不疑。

    当年,思莹在初选之时就被挑中,乃是甯馨亲自去雍正帝跟前请旨,希望能把思莹指给弘历为侍妾。

    若之前真不认识,何苦如此费心。

    而事实上,甯馨嫁给弘历就住在紫禁城,出入多少有些不便,所以曾和礼部员外郎一家有接触的人并非是她,实则是她母亲。

    至于母亲为何会挑中思莹,甯馨确实不知,但当年秀女复选时,她与思莹有过几次接触,深觉其端庄典雅,还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淡然,这才接受了母亲的提议。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为弘历纳妾,当然要选择脾性温娴和软,不会惹事生非,且家世背景又在富察一族之下,才既不给自己添麻烦,又方便控制。

    可眼下面对毓媞的指控,甯馨只能自辩,不敢多为思莹解释。

    汉女假造旗籍蒙混入宫虽是死罪,但甯馨也知道,从顺治朝起,这种事情就屡有发生,目的皆是暗杀帝王某朝篡位。

    忍不住再次侧目,竟见思莹神如常,一副不打算辩解的模样,不禁让甯馨眼底掠过一抹困惑,实在猜不透那神情是代表不屑于此种荒唐指控,还是默认了罪名。

    “不敢。”毓媞的语调提高了几度,冷冷一哼,声音又沉了下来,“就算哀家不在紫禁城里,但眼还未瞎,耳还未聋,后宫中发生的那些肮脏事,哀家心里清楚得很,三番四次不理论,只是顾念皇帝的颜面。”

    甯馨愕然瞪大双眼,急急说道:“皇额娘,臣媳之前病了一段日子,后宫的事务都是交给……”

    “怎么,还想把责任推给贵妃?”毓媞冷冽一眼,就让甯馨把所有分辨都咽了回去。“皇后那次生病真是时候,可知那巫蛊之术,早已是后宫玩烂的手段。”

    毓媞说话点到即止,因为她细想过后也觉甯馨不会这般愚蠢,一招巫蛊之术,贵妃治理后宫无方,娴妃的乳母涉嫌谋害,玹玗参与其中,都被甯馨所不喜。一件事捆绑了三个人,似乎合理,但又太过巧合,因为牵扯太大,后宫风疾雨骤,朝堂上也不会平静,对富察一族亦无好处,反会招来她和弘历的疑心。

    这几个月毓媞倒是怀疑过佩兰,但并没发现可疑之处,而眼下便是先借题发挥,用来整治甯馨。

    “皇额娘说仪嫔假造旗籍,臣媳不敢为她辩驳,但若说是臣媳所为,这个罪名臣媳万万担当不起。”心中怨与恨交织,激发了甯馨的傲气,惧意竟瞬间散去,挺直背脊,扬起下巴,迎着毓媞的目光,振振有辞地冷声说道:“臣媳是不喜欢玹玗,皆因她是罪臣之女,臣媳担心皇上会被她牵累,招来朝臣非议,何错之有?至于太后所提到的巫蛊下咒之事,更与臣媳无关,臣媳乃大清的嫡皇后,是先帝为皇上亲选的正妻,生于名门,虽非不敢自诩才德出众,但也知书识礼,岂会行那些愚蠢手段。”

    “好一个大清嫡皇后,你的意思,哀家当年不过先帝妾妃,尊为太后也仅是母凭子贵,没有资格管教你是吗?”毓媞猛地一拍炕桌,茶盅被震得作响,怒指着甯馨,斥道:“你倒是回去看看自己的册文,是谁许你的大清嫡皇后,正式册封礼还未举行,届时换人亦无不可,且老祖宗从未定下规矩,嫡福晋就必须为后!”

    “皇额娘恕罪,臣媳并无此意。”甯馨也是气极了、怒极了才会言辞激烈,可平生第一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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