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处优惯了,若是在军营里,有这样的东西就算不错了。”

    玹玗将脏水端出去,交给殿外候着的小太监,又吩咐他们赶紧上早膳。

    这忙碌的身影,让弘历深邃的瞳眸中缓缓溢出笑意,不禁出神想到,如果没有出生在皇家,是江南的教书先生,身边有这么一个七巧玲珑心的娇俏佳人相伴,日子虽然清贫些,却也让人甘之如饴。

    视线瞥到炕桌诗笺,弘历又望了望窗外,然后提笔续了四句:梦醒还疑蝴蝶舞,春深不断杜鹃鸣。细聆求友呼朋趣,乐意相关入品题。

    在外面忙完,玹玗端着一盏茶进来,潋水眸子幽幽盯着诗笺,唇瓣抿出柔柔浅笑,但没有品评。“这里没有好茶叶,这是我刚才在膳房现磨制的四果茶,用花生、核桃、松子、栗子研成粉,以滚水冲泡,另加了一小勺糖,冬日饮用最能驱寒。”

    将茶盏轻轻搁在炕桌上,玹玗又转身从床头的柜子上捧来妆奁,还好上次留了一套梳篦在东配殿。

    架好镜子,站到炕上,跪坐在弘历身后,拆开他微有毛乱的辫子,先用宽齿牛角梳舒缓头皮,再换细齿的绿檀梳顺发丝,然后以篦子挂去细尘,最后抹上桂花油重新编,这一连串动作,玹玗做的既熟练又自然。

    先去隆恩殿灵前上过香,才回西配殿用早膳,突然从忙碌中闲下来,弘历也觉无趣,遂趁着正午天气好时,带着玹玗往陵园外遛马。

    傍晚回来,又遇细雨烟濛,煮一壶清茶,于窗前赏景。

    弘历又得一首《赋得草遥看近却无》:

    极目芳郊绿渐萌,轻烟细雨若为情。

    却输书带萦窗细,暂借波纹贴地平。

    通野望来犹荏苒,停鞭觅得未分明。

    漫言春曾无定,万有都从个里生。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惬意的日子,闲静中诗词满蕴,弘昼直到二月廿九才抵达。

    未表恭敬之意,卑不动尊,所以孝敬皇后的梓宫停放在隆恩殿西边的芦殿,而敦肃皇贵妃的梓宫则停放在东边的芦殿。

    弘昼可不是一个能忍受整日吃素的人,抵达的第二天,就偷偷在泰陵外的山林射猎烤肉,还不忘拉着弘历和玹玗一起,虽每晚回到寝室,都被伺候的小太监隐约闻到衣服上有肉香,却也敢过问半句。

    三月初一午后,毓媞到达泰陵,身边除了乐姗和秋华,还带着金铃。

    论理,有李怀玉和欢子在,弘历身边不再缺人伺候,玹玗也应该搬过去东配殿和毓媞同住,可毓媞却说不必。

    “皇帝也真是,你好歹是格格身份,出来身边都带人伺候,还得累你像个小丫头似的听他使唤。”得知弘历微服出行,比送灵队伍早到好几日,毓媞非但不恼,眼底还透出别有意味的浅笑。“哀家身边有乐姗和秋华,够人服侍了,不如让金铃过去伺候你?”

    “好。”早料到毓媞有此一招,玹玗馨然接受,又转头对金铃说道:“我在那边的西暖阁住,你先过去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次间,然后稍作梳洗,若是缺什么,就找小玉子要。”

    见金铃出去了,秋华也福身道:“太后,行了大半日,想必你老人家也乏了,奴才这就去沏热茶来。”

    “秋华,先站一站。”玹玗转过头,笑着对毓媞说道:“和皇上提前到这里时,一应物品皆不全,所以我就磨制了四果茶,不仅驱寒解乏,还能美容养颜呢,太后也尝尝?”

    毓媞满脸慈蔼地点点头,应道:“好,尝尝。”

    玹玗对秋华详细说道:“你去我住的西暖阁,就在稍间靠窗的柜子,有个青花瓷罐,里面便装着成才磨制的四果茶,用滚水冲泡,待出出味后滤掉残渣,另加两小勺白糖。红泥炭炉、紫砂壶、乌榄核炭、还有卓锡泉水,我房中一应俱全,你可在那边冲泡。”

    “姑娘放心,奴才知道了。”秋华眼波流动,听出玹玗这吩咐之下暗藏的意思,笑着一额首,连忙转身而去。

    毓媞轻笑道:“你呀,就是花样多,这几日又生出多少哀家不知道的新鲜事啊?”

    “太后这样宠着我,只要能让太后开心,天天变出新花样,也是应该的。”玹玗乖巧一笑,为毓媞捶背解乏。

    “就数你嘴甜,难道皇帝不宠你。”毓媞含笑着,拉玹玗在身边坐下,又问道:“哀家可听内务府造办处的人说了,皇帝专程让他们打造了一只芙蓉花簪给你,那份生辰礼可收下了?”

    玹玗含羞带笑地点了点头,声音幽柔地回答:“收下了。”

    “好,既收下了皇帝送的簪子,有些事可就定下啦。”毓媞深深一笑,拉着玹玗的手,说道:“想是要不了多久,你就该改口唤哀家额娘了。”

    “太后又拿我打趣,这里可是皇陵啊。”玹玗撒娇地扑进毓媞怀里,又叙了些闲话,才踌躇问道:“太后,不知道这次,皇后娘娘……”

    “不必管她,这次就是给她的教训。”毓媞脸瞬间一沉,冷声哼道:“去年她在自己生辰时做戏设计你,哀家就答应过你,要让她知道教训,若今年还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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