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也罢了,连看和听都做不到,光知道讨好她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就连奴才们的眼底都闪动着嘲讽的笑意,荃蕙自觉屈辱,只能低头敛眸,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皮肉之痛掩盖锥心之痛。

    佩兰幽眸一转,走到毓媞身边,亲手奉上茶,又宽慰道:“皇额娘别担心,若初涵妹妹真是病的严重,内务府定会来报的,想是小病而已,臣媳一会就过去瞧瞧。”

    “小病又何须禁足啊?”毓媞冷声反问,视线却落在甯馨身上,接过茶盏,但只是拨了拨浮叶,就略重地搁回桌上,叹道:“罢了,还是哀家亲自过去探望,你们啊,如今各有品阶,反不如在暮云斋时和睦,这紫禁城真是让人越活越心凉。”

    说着又让秋华去太医院,让杨宇轩去永和宫给初涵请脉,并要之前请过脉的太医,带上脉案同去,定要查清楚初涵所患何病。

    待后妃们随着太后浩浩荡荡离去,彩鸢才转身回到寝殿,在帐帘外低声问道:“姑娘,可睡着了。”

    “哪里睡得着。”玹玗撩开帐帘坐起身,身上的外衣都不曾脱。

    “姑娘既然睡不着,就喝杯参茶。”彩鸢递上茶盏,又警惕地望了望窗外,才坐到床边,把刚才前殿发生的一切细细说了,又迟疑着嘀咕道:“其实姑娘昨夜去过永和宫,为什么那些侍卫没给皇后娘娘递个信?”

    “你又怎么知道我昨夜去过永和宫?”玹玗诧异地挑了挑眉。

    彩鸢低眸一笑,“昨夜从御药房回来,正巧看见姑娘出慈祥门,所以猜测姑娘是去永和宫了,不然太后怎么突然询问海贵人的事。”

    玹玗淡然一勾嘴角,小啜了口茶,浅笑着赞道:“你倒是越发机灵了。”

    “姑娘放心,我没对任何人提起。”彩鸢连忙摆手解释,又保证道:“只要关于姑娘的事情,无论见到什么,我都会烂在肚子里。”

    玹玗清浅一笑,彩鸢的忠心绝对信得过,但她的事情,这种小宫婢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她也不会回答为什么永和门前的侍卫,没去长春宫报信。

    无论将初涵禁足,是甯馨的意思,还是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总之甯馨能自由调派的内廷侍值,就只有萨喇善麾下那些,所以没人去长春宫报信,也就不足为奇。

    今日在永和宫必然有场大戏,养心殿那边的情况也未必好得了多少。

    李怀玉就躲在门外偷看,直到见金铃有些站不住了,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闲闲地笑道:“哟,金铃姑娘还等着呢。”

    自从李怀玉升任督领侍,就越发爱摆谱,此刻尊敬的唤金铃一声“姑娘”,怎么听都带着讽刺的音调。

    “敢问李公公,皇上下朝了吗?”金铃一直捧着银耳羹,手已有些发酸,但初来养心殿,李怀玉不安排指点,她不敢把东西随意搁。

    “欢子没来告诉你吗?”李怀玉略惊的抬高音调,又笑着说:“皇上早就下朝了,但今天姑娘不过来,皇上便直接去乾清宫处理政务,早膳嘛,自然是不会回养心殿用。”

    “那太后让我送来的银耳羹如何处置?”金铃心中一凉,从李怀玉的语气中,她听明白了,这些奴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让她在正殿候着,不过是想看她自取其辱的模样。

    “太后交代下的东西,自然是要递到皇上跟前。”李怀玉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她手中托盘,又假惺惺地解释道:“可那乾清宫并非人人都能去,所以只能由奴才代劳,金铃姑娘别介意。”

    “这是哪里的话,只是觉得麻烦李公公了。”金铃压着心中的屈辱敢,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柔和温婉的浅笑。

    怏怏地踏出正殿,金铃沿着墙边往外走,总觉得有无数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在乎那些嚼舌根的奴才,可还是下意识想听他们的怯怯私语。

    “就是那位,听闻上次在皇陵时,太后让她去伺候玹玗姑娘,是想制造机会给她和皇上,结果早晨姑娘都梳妆完毕了,她还懒在炕上呢。”

    “真的假的?”回应声显得十分惊诧。“这还没成小主,就端着架子啦。”

    “当然是真的,我是听李总管和欢公公在嘀咕,还能有假。”

    “你们也知道她早晚是小主,提前端着架子又怎样,别乱嚼舌头,小心她记仇,日后得脸了会和你们算总帐。”此刻,第三个内监加入,听着像是警告,其实满含讽刺。

    “瞧她那样,难不成还能是第二个贵妃娘娘。”低低的讥笑中尽是嫌弃。“这段日子,皇上只要一下朝就回来用膳,好长时间都不怎么在乾清宫处理政务了,还不是因为惦着玹玗姑娘,再瞧瞧那位,是看着都不开胃。”

    “可不是。”又一个内监凑上前,还咋舌叹道:“宫里上有皇后娘娘,下有各位小主,谁不是才貌双全,却都被玹玗姑娘比下去了,就这么个没背景的汉家女,皇上根本看不上。”

    “人家可是有太后撑腰呢。”

    “娴妃娘娘有家世有地位,也有太后撑腰,可你们有见过皇上翻娴妃娘娘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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