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玗微微轻颤着,浑身炙热不已,可他游移的手指,还不停的在她身上点燃火苗。
她的含糊低吟,好似混入烈酒中的醉心香,让他更加不顾一切的把她推入情迷之渊,要将渴望已久的事情付诸行动。
酒意熏走理智,他只想着在这满庭馥郁,流萤共红香飞舞的银月下,要她。
但这世上的好事,总是多磨,就在他拉开那碍事的前襟,正欲探向那柔嫩的白皙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倏然响起。
“姑姑,我找到那本古琴——”谱字还没说出口,静怡扬着一册残本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荷池对岸的画面,让她目瞪口呆,脑子除了空白就剩茫然。
虽然月清幽,灯火黯淡,可是在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清清楚楚,细节不漏的看全了。
追上来的雁儿停在转角处,本事想拦下静怡,但此刻见其神,竟不由得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慢了半步。
弘历虽然极其不情愿的停下来,却有些不肯罢休的姿态,只是稍微撑起身子,完全不见惊慌,也没有要放玹玗离开的打算,急促的呼吸还在她耳畔厮磨。
不再那般紧贴,玹玗竟然感到有一丝飕凉,从飘渺云端回过神来,又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才窘迫地拉上衣襟,颤抖的双手捂在胸前,依旧无法平息怦然狂跳的心。
她可没法那么厚的脸皮,当静怡是透明,尴尬地提醒道:“爷,虽不是满月,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霎时,静怡脑中骤然断掉的弦,又瞬间搭上了,猛地一转身,表情僵硬地高声说道:“雁儿,姑姑人呢?刚才还说在池塘边等我,这会连影都没了。”
“大格格……”面对静怡的反应,雁儿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阿玛视我不见,我也只能视他们不见了。”静怡声音轻微的低喃,咧着嘴,也分不清是哭是笑,拉着雁儿往倒座房走去,又忍不住抱怨道:“这种情况,你和莲子也该提醒我一句啊。”
“大格格,冤枉啊。”雁儿委屈地说道:“奴才和莲子在厨房忙着,见到皇上往后院去,没有招唤,奴才们自然只能在前面候着,又如何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静怡嘟着嘴,呜声道:“那你们也该拦着我,提醒我皇阿玛在。”
“奴才也想啊,可大格格跑太快了……”雁儿衔冤抱屈地解释道:“再说了,夜深人静,奴才不敢高声,惊了驾倒是不怕,若是外墙根有人听了去,皇上三更半夜在锦婳斋,对姑娘可不好。”
静怡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现在不好的可是我啊。”
莲子和小安子迎了上来,见静怡和雁儿神情古怪,不由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好像坏了皇阿玛的好事。”静怡眼神微滞,双手托着下巴,思考着自己的下场。“你们说……皇阿玛会不会气闷得把我炖了?”
莲子和小安子还在惊讶于究竟坏了何种好事,乍一听静怡的问话,恍然了悟的莲子,不禁笑道:“如果换做是奴才们,那定然十死无生,不过大格格必是另当别论。”
“看来这锦婳斋是不能自出自入,以后必须谨慎些。”望着郑重点头的三人,静怡如丧考妣地叹了口气,又道:“雁儿、莲子,今晚上你们过去陪我,有左右护法,睡觉能安心些,也算是将功补过,拉走你们给皇阿玛腾地儿。”
“啊?”小安子一脸茫然地望着雁儿和莲子被拉着,抓了抓后脑勺,有蹲会倒座房,今晚他的打醒十二分精神守门。
锦婳斋后院寂无人声,圆滚的狸花猫绕着池塘转了一圈,爪子在水里随意捞了两下,兴致缺缺的溜进后殿,睡大觉去了。
而此时,酒劲尽退的弘历已坐直了身子,垂眸望着玹玗,她背靠着竹榻边沿,滑坐在石板上,双手还紧紧攥着前襟,眉头微蹙,静默半晌,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可那澄澈明瞳却如水光潋滟。
凝着她那颦眉轻蹙,浅笑娇嗔的模样,弘历不禁扬起嘴角。
见他缓缓蹲下,玹玗一脸警觉,下意识往后闪退。
弘历摇头笑了笑,拾起掉落的发簪,为她插回髻上,又强硬分开她护在胸前的双手,动作轻柔的扣好敞开的前襟。
执起她的下颚,严肃地提醒道:“不要再有下一次,记住了吗。”
面对感情,只有不在乎,才会做到大度无争,所以玹玗一次次顺着毓媞的心意,把金铃往他面前送时,他心底都会涌上一股若有所失的莫名惶然,每每这个时候,曼君的话都会在他脑海中萦绕。
“我故意的。”玹玗避开他的视线,只觉得心悄悄揪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低声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金铃是太后选中的人,早晚都会被抬进养心殿,躺上臻祥馆的床榻,可太后越是想借着我把她往爷身边送,我就越是看她不顺眼,所以才总想着让她去碰钉子。”
弘历极轻地低笑了一声,挑眉问道:“那你又愿意帮着初涵?”
“不一样。”玹玗摇了摇头,这世上有先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