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信任,免雍正初年兄弟异心的局面再度上演。

    鄂尔泰以忠臣的姿态,用提举旧例,明面上是为皇帝分忧,实际却是在挑拨弘历和弘昼的兄弟情。雍正朝初年,就是因为宗室不稳固,才会先有隆科多、年羹尧,后有鄂尔泰和张廷玉得以重用,以至于那些亲王、郡王还得反过去巴结这些权臣。

    所以,鄂尔泰才想让历史重演,并尝试着慢慢让弘历觉得,弘昼有觊觎帝位的野心,当亲兄弟不可信时,根基深厚的老臣就变成新君唯一的依靠。

    且鄂尔泰的举动还不仅于此,在弘历正式将雍亲王府邸赐给弘昼后,鄂尔泰的门生故意去弘昼跟前传话,说雍和宫被先帝视作潜龙紫府,如今弘历将龙运之所赐给弘昼,实则有心考验其臣服之心。

    两边挑拨,手段阴狠毒辣,幸而弘历和弘昼兄弟情深,才让鄂尔泰失策。

    弘昼欣然接受所有赏赐,却没有迁往比和亲王府大一倍的雍和宫,而是和弘历商量好,把旧邸的主要殿宇升格成碧瓦,作为雍正帝的停灵之处。

    他们两兄弟这招,就如同直接往鄂尔泰嘴里塞了只死蛤蟆,但弘昼心里的那团恶气却一直未消,所以每次玹玗想对西林觉罗府的人下手,弘昼总是表现得很积极。

    “那老家伙也想得太多了。”玹玗的轻笑声中带着几丝讥讽之音,“先帝初登大宝的时候,身边不也有怡亲王相助啊?只是圣祖爷留下的遗孀,还有廉亲王几兄弟,都不是简单角,若只靠一个旧疾缠身的怡亲王,确实应付不过来。而今时并非往日,爷身边的威胁,从来都不是五爷,我想鄂尔泰府中定是缺面镜子,回头爷赏他一块大的西洋穿衣镜,命他放在正厅里,好让他全家都时时刻刻的照一照。”

    “你哪来那么多鬼主意。”弘历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黯,留意到玹玗始终以廉亲王在称呼胤禩,偶尔提到胤禟也是称其为贝子,可见圣祖宜妃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外宫墙下,经过地安门,弘历还继续往东走,并没有返回紫禁城的意思。

    “这是去五爷府上吗?”玹玗诧异的问,因为和亲王府就在铁狮子胡同尽头。

    “去你府上,若非出了意外,端午节前就想带你回去。”弘历侧过头,望着她深深一笑。“你前段时间脸不好,病怏怏的模样,真怕岳钟琪和表姨父见了,会怪我没好好护着你,毕竟他们把你当亲侄女看待。”

    “责怪天子,他们可不敢。”玹玗自言自语地嘀咕。

    刚踏进郭络罗府,黄三家的就迎了上来,称早饭已经备好,就是不知道弘历和玹玗想在偏厅吃,还是去院中的香雪轩。

    玹玗这才知道,弘历早就吩咐了李怀玉过来传话,含笑着侧望了他一眼,又问黄三家的岳钟琪在哪。

    “岳老爷在后院呢。”黄三家的笑着说道:“这两天岳老爷身体好了,每天早起就在后院练功,耍起拳来真是老当益壮。”

    “那就把早膳摆在偏厅。”玹玗吩咐了一句,转头对弘历说道:“等吃过早饭,我再去后院向岳伯父请安。”

    “过会儿你自己去。”弘历又解释道:“他是你的伯父,多年不见,应该会想和你单独聊聊,且过会五爷要和表姨父一同过来,我在这里等他们。”

    玹玗感激一笑,待早饭后,她为弘历烹好了茶,才匆匆往后院而去。

    碧叶连天的荷塘畔,茂密的绿荫下,岳钟琪负手而立,住在郭络罗府的这段日子,让他感慨良多。

    跨过小石桥,玹玗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慢,远远地望见岳钟琪,她终于知道,黄三家的为什么用“老当益壮”这个词了。

    她对岳钟琪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岁时,刚到不惑之年的三军统帅,身姿如苍松挺拔,肤古铜,剑眉星目透出慑人的霸气。可不到五年的牢狱之灾,居然把他折磨得满头华发,让一个才到知天命之年的武将,看起来竟像是花甲老人。

    “岳伯父……”玹玗怯怯地唤了一声。

    岳钟琪缓缓转过身,静默地凝视着玹玗,眼眶中闪动着泪光,良久,才笑叹道:“都张这么大了,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女孩呢。”

    玹玗唇瓣轻颤,眼泪瞬间落下,心想:如果能和当年一样,与岳钟琪并肩站在池塘畔的还有父亲,那该有多好。

    岳钟琪沉声问道:“这几年在宫里过得好吗?”

    “很好。”玹玗泪眼含笑,想了想,突然跪下,说道:“伯父,侄女有事相求。”

    “起来说话。”岳钟琪立刻将她拉起,沉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确实有个同父义母的哥哥在蜀中。雍正十年我和你阿玛一同返京,他曾嘱托过,若郭络罗家真的劫数难逃,而你又困身于宫中,那就最好让他从军,分担你肩上的重任。你毕竟是个女孩,虽然是正房嫡出,但也不能由着你额娘,把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

    玹玗心中一怔,“阿玛他真这样说?”

    “你阿玛一直觉得,你额娘对你太过苛刻,但现在看来,还是你额娘有先见之明,只是太委屈你了。”坐在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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