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雾散,雨后的邈绝天空格外碧蓝,躲雨的鸟儿又回到枝头,雀跃嬉戏争鸣高歌。

    玹玗换了衣裳,先去寿康宫伺候毓媞早膳,顺便告知要出宫一日,她家与岳钟琪的关系毓媞早已知晓,所以送行之事便无需隐瞒。

    毓媞屏退左右,拉着玹玗坐到窗前,幽声问道:“昨日道克欣公主来向哀家辞行,哀家原要留她在京中多住些时日,可她却说担心岳钟琪家里缺个能料理事务的女眷,所以不能多留,定要随额驸一同前往蜀中。她不肯把话说明白,哀家也不好追问,琢磨了一夜,想着今日问你,可是岳高氏不大妥了?”

    “是。”玹玗微微一点头,道出岳高氏身染重疾,时日无多的消息。“怕岳伯父担心,路上会有闪失,所以阿拉善亲王没说出实情。原本我也不知道,只因皇上瞧着我费心张罗给岳伯母的寿礼,这才把事情告诉我。”

    “先帝的猜忌心重,雍正朝十三年,多少人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家破人亡。”见玹玗眼底浮起伤感,毓媞轻叹道:“罢了,哀家不该说这些,惹你难过。”

    玹玗忙敛去哀婉之,抿出一抹浅笑,“福祸两相依,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苦尽甘来,还能被太后这样疼爱着,便是再多伤痛也会慢慢淡去,毕竟人应该往前看。”

    “嗯,空悟那个师父是拜对了。”拍了拍玹玗的脸颊,毓媞慈和地笑道:“咱们了了这般懂事可爱,哀家与你额娘又有一层恩情在,若是没遇到那场祸事,你不过迟几年到哀家身边,哀家还是会疼爱你的,把你当成掌上明珠。”

    玹玗柔柔一笑,扑进毓媞怀里,撒娇道:“既如此,我就一辈子不嫁人,赖在太后身边,免得我不懂如何伺候婆母,自己受气不说,还丢了太后的脸。”

    毓媞还没说话,就听一阵笑声传来。

    “嫁人还是要的,不过无需离开太后。”乐姗捧着四个锦盒,笑盈盈地走上前,看了看毓媞,又道:“至于伺候婆母,我可没听到太后对你有哪点不满意,还愁什么吗?”

    玹玗羞红着脸,娇嗔道:“太后,你老人家再由着童姨胡说,我可就不依了。”

    “哀家却不觉得她是胡说。”毓媞笑了笑,指着乐姗手中的锦盒,表情瞬间染上了几分凝重,说道:“这四个锦盒分别是千年人参、冬虫夏草、天山雪莲、还有阿胶首乌,你带去交给岳钟琪,就说哀家赏赐给他夫人,便是他夫人用不上,他还用得上呢。”

    “是,玹玗替岳伯父谢太后眷顾。”玹玗起身一礼,又叹道:“皇上也准备东西,却只能偷摸的赏下去。”

    “了了,但凡事情和皇室扯上关系,就没有理字可言。”毓媞用教导的语调说:“咱们都知道岳钟琪冤枉,满朝文武也未必看不清,但案子一天没翻过来,就得顾及着先帝的颜面,朝廷的威仪,皇帝的孝心,且你与哀家,也都是依仗先帝才成事,懂吗?”

    玹玗恭谨地额首道:“是,玹玗明白的。”

    “你已经很难得了,小小年纪就周全沉稳,但忍耐这两个字,你却远不及你额娘。”毓媞唇畔浮起一丝深沉笑意,娓娓说道:“为了和你阿玛有"qing ren"终成眷属,你额娘忍得住红墙内的煎熬,为了给你阿玛这一脉留下香火,她默默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说她恶毒也好,蛇蝎也罢,总之是保住了你哥哥,保住了重振家声希望。当年哀家在延禧宫受苦,是你额娘教会哀家,要想成就大事就要忍得住,所以哀家忍了先帝十三年。”

    兄长的事情,玹玗也没有隐瞒毓媞,她用家里最大的秘密,换取毓媞的完全信任,因为还有东西没到手,那是她唯一能对弘历尽心去做的事,也是完全只为了弘历。

    “呀,都这个时辰了。”乐姗猛然瞥见时辰钟上的指针,忙对毓媞说道:“太后,还是让玹玗先去,那富察老夫人说,今日早膳后回来给太后请安。”

    “也是。”毓媞微闭眼眸,心烦不已地说道:“她哪天不来,真当这紫禁城是自己家了,若非三丫头病了,她端着一副外祖母心疼孙女的样子,哀家岂会让她长时间留住。”

    毓媞口中的三丫头,就是甯馨的二女儿纯怡。

    身为皇后要掌管六宫,如今又要盯着选秀的事情,还要分心日日往毓庆宫去,可永琏和甯馨之间的母子情依旧生疏,这让甯馨越发心焦,更加没时间去理会纯怡,全都丢给嬷嬷们照顾。

    可就在两天前,纯怡身上突然出痱子,入宫做客的富察老夫人见了心疼不已,立刻让嬷嬷把纯怡送到启祥宫,坚持要亲自照顾外孙女痱子消褪。

    为此甯馨向弘历请旨,顾及到皇后的颜面,和富察一族的用处,弘历没有反对。

    玹玗也不愿与富察老夫人见面,便立刻辞了毓媞,捧着锦盒离去。

    见状,毓媞连忙叫住玹玗,说道:“了了,让雁儿跟你一起回去,也好有人帮你拿东西,别小看这四个锦盒,沉着呢。”

    “不用了,宫婢不可擅出宫禁,我若坏了规矩,岂不让人议论太后法不责众。”玹玗娇俏一笑,又道:“且我往武英殿去,堂堂和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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