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柳尼娜，我们之前一点儿没注意到，这个女人居然暗给日本人做事，而且隐藏的这么深。”谭四道。
“她如果不是隐藏的这么深的话，早被发现了。”陆希言道，“她跟‘伯爵’酒吧的安德烈是什么关系？”
“情.人，这个柳尼娜不但频繁出去伯爵酒吧，而且还经常出入安德烈在吕班路的家，安德烈年丧妻，有一个女儿，在美国念书，只有在暑假才会回来，家里除了仆人之外，没有外人，他现在住的那套西班牙洋房已经在悄悄的寻找买家了。”
“他也要移民美国？”陆希言微微一丝讶然。
“没错，正是这个消息，让我想到了，他跟费恩有可能已经暗谋划好了，准备一起移民美国。”谭四道，“移民美国，还要在那里置业，过富裕的生活，那需要一大笔钱，所以，这批军火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有没有可能把安德烈这套房子买下来？”陆希言问道。
“他出价不低，五万大洋。”
五万大洋，差不多一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法租界的房价和他所处的地段的话，确实不低了。
“只要不吃亏，先买下来再说。”陆希言道。
“好。”谭四点了点头。
“柳尼娜每隔两三天会去一趟哈同大楼，那里进进出出的，非富即贵，我们的人不敢跟进去，怕被发现。”
“哈同大楼内应该有不少日本人办的贸易公司吧？”
“有好几家呢。”
“哪一家跟井公馆有关系？”陆希言问道，这一次费恩手这笔军火的买家有三个最具实力，日本人那边是这个井公馆出面。
井公馆背后的是日本最大的帮派组织黑龙会。
黑龙会在海经营多年，尤其在虹口生活的日本侨民，浪人武士，许多都是黑龙会的成员。
黑帮购买军火，这很正常，不过，黑龙会跟日本军界和政界关系相当密切，在国黑龙会几乎成了日本官方的鹰犬。
“通源洋行。”
“这对了。”陆希言点了点头，“估计安德烈早知道柳尼娜的身份，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唐锦那边要我们快了一步，我现在怀疑，唐锦应该不是单独行动，他还有帮手。”
“他不是没有跟赵立军合作吗？”
“这批军火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他完全可以合法的搞到，算想弄些黑枪，也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既然不为自己，那肯定是为别人，我们和日本人都在极力争取费恩，可还有一个人，似乎完全放弃了。”陆希言道。
“杜老板。”
“没错，我们三家，最有钱的虽然是日本人，可日本人未必肯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而能够不动声色的筹措这么一大笔钱的人只有杜老板了，既然他对这军火感兴趣，之前又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突然间掩旗熄火，你不觉的这事儿很蹊跷吗？”陆希言问道。
“是呀，以杜老板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半途而废的。”谭四眼睛猛然撑开三分，精芒一闪。
“唐锦对先生没有说实话。”
“看来，他对我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那一步，是担心我跟你们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所以，有些事情对我隐瞒了。”陆希言点了点头，他跟唐锦的关系算不太亲密，但也不算疏远。
彼此有信任，但也还是有些距离。
处在唐锦这个位置，他能理解，他不也有秘密没有告诉谭四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谭四的信任。
可能唐锦对他，也是这样一种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但对于被隐瞒的那个人来说，心里总会有一些不舒服的，这是人之常情。
“四哥，这一下还的你出面了，我跟唐锦太熟了，只要一见面，他可能把我认出来。”陆希言道，“既然唐锦想要合作，那我们怎么的也要开诚布公，如果他继续隐瞒，这合作不要也罢。”
“我明白，先生。”
“你放心，你们见面，我肯定在场，到时候，随机应变。”陆希言道。
“这我有信心了。”谭四松了一口气道。
“合作不但要看诚意，还要看实力，否则不叫合作了，你回去后，再把功课做瓷实一些，到时候，也别让唐锦小看我们。”陆希言道。
“我知道。”
“不出意外，明天晚见面，等我的消息。”
“好。”
……
“哪儿不舒服？”
“肠胃不舒服，拉肚子，找你来看看。”
“我不看急诊的，拉肚子，找肛肠科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