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何星泽的腿和胸口包扎好了以后,郭飞转身, 看着方菲,“你走吧。你舅舅的事情我很抱歉,他对我很好,但他是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绊脚石就应该踢走。我今天放了你们,欠你舅舅的债我还完了,往后再见面,不会留手,你小心一些。”
有俞炎承在,他郭飞就永远都是个副官,所有的功劳都在俞炎承身上,没有人看见他的付出和努力。
只有俞炎承死了,他才能飞黄腾达。他付出了那么多东西,身上新伤覆盖旧伤,这一切的荣华富贵,本就是他应当拿的。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郭飞背对着方菲离开,方菲盯着躺在地上的何星泽,他面色惨白,没有生机。
“所以,你打他两枪,只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我?”
郭飞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寂的地方,“没有,一开始我是想杀了你和那个男的,那一枪我瞄准的是他的心脏,因为你背他的时候晃了一下,所以打歪了。没有杀你们,是因为你的眼睛,太像你舅舅了,算是......恻隐之心吧。亦或者是,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一次,让我先把欠你舅舅的还了。”
他的身影又隐匿在黑暗里,方菲很快就看不见了。
方菲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她嗓音冰冷的呢喃,“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舅舅偿命。”
方菲弯腰,她咬着牙将何星泽背在身上,何星泽很重,方菲背的很吃力。
方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顾远,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让你活着,你坚持住。”
方菲双腿打颤,艰难的将何星泽背到出口处,那里要走一段上坡才能出去。因为地下通道还在施工,所以这个坡上面还没有修缮楼梯和水泥,只有黄土的地面。
方菲仰起脸去看,她的头发上粘着泥泞,贴在脸颊上,不太舒服。
方菲甩了甩头发,露出一张白皙冷艳的脸。
外面应该是下雨了,有浑浊的雨水顺着斜坡倾斜而下,犹如小瀑布。
泥土湿润会打滑,在这样的情况下,方菲不可能把何星泽背出去。
方菲记得何星泽说过,出了洞口会有人接应,眼下只能她一个人先出去,然后想办法叫人来抬他出去。
方菲四下看了看,她把何星泽放在一块还算是干燥的水泥地上,她伸手探了一下他脖子的动脉。
还在跳动,方菲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又发现,何星泽浑身都很冷,好似没有温度的尸体。
方菲握住他的手,她担忧焦急的和他说,“你坚持一会,我出去了就叫人来接应你,你坚持一会。”
方菲说完,扔下何星泽赶紧朝洞口跑,黄泥的斜坡被泡的湿润黏腻,方菲摔了好几个跟头才跑出去。
她抹了一把脸,这边是工地的另一边,有照明的路灯,但是入眼却没有看见人接应。
方菲冒着大雨,她在这周围跑了一圈,根本就没有接应的人。
“怎么会这样!”
方菲在这一刻,把绝望两个词体会的淋漓尽致。
隔着一条还没有修缮的马路,方菲还能听到那边有警察在搜查的声音,方菲又赶紧隐匿在黑暗里。
手电筒的光在施工的楼盘里照来照去,时不时有远光灯照过来。
方菲犹如一只站在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
郭飞不是说这次放过她了吗,怎么这些人还不撤走。
到底该怎么办,何星泽身上的伤势那么严重,不及时救治的话,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
方菲越急越想不出办法,她去摸手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方菲要急哭了。
她没办法,只好跑回去,朝洞口下去的时候,方菲脚下一打滑,她整个人滚着下去,有小石子擦破了她的脸和脖子。
方菲顾不上这些了,她将何星泽背起来,她吸了吸鼻涕,嗓音饱含着坚定,“我一定带你出去,你不要死,我背你,我背你......”
有温热的眼泪含在方菲眼中,她背紧背上的何星泽,没有时间搭理她的眼泪。
方菲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因为那样会震裂何星泽身上的伤口,她的每一步都颤颤巍巍,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她赤着脚,挽着裤腿,浑身泥巴。
为了走的稳一点,她每次都把脚往湿润黄泥里狠狠的踩一踩,万幸的是,她自己走这个斜坡的时候摔了好几跤,背着他的时候,却因为小心而没有摔。
方菲将何星泽背出这个地下通道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逃出升天的感慨,方菲仰起头,休息了一下。
大雨冲刷着她脸上的泥泞和汗水,方菲粗重的喘息了一会,背着何星泽沿着没有修缮好的马路走。
也许是雨吓得太大了,走了一会,何星泽突然醒了过来。
他挣开眼睛看了看,眼皮很重,浑身很疼很冷。高烧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