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炸开!“呃啊——!”他惨叫一声,捂住额头,指缝间赫然渗出黑血。那血一离体,便化作一条细小的黑蛇,嘶鸣着朝林铮扑去。林铮看也不看,只屈指一弹。“叮。”一声脆响,黑蛇应声崩碎,化作一蓬墨色烟尘,落地即燃,烧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卍”字烙印,随即湮灭。公子羽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再不敢动。他知道,刚才那一弹,不是打蛇,是打他。打的是他刚刚复苏的、被林铮亲手“重写”过的道基。只要他敢再次凝聚杀意,那枚烙印便会顺着因果反噬,直接焚毁他新续的经脉。这不是威胁。这是规则。林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场边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可就在此时,竞技场穹顶之上,忽有云气翻涌,聚而不散,凝成一只横跨百丈的巨大眼眸。眼眸无瞳,唯有一片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无声俯瞰全场。所有观众齐齐噤声。连呼吸都忘了。那是——天道之眼。它不该出现在此处。大比虽属盛事,但终究只是凡俗修士间的较量,连半圣都未允许入场,天道之眼何须垂顾?可它偏偏来了。且目光所及,并非林铮,亦非公子羽,而是……休息区角落,那个正闭目调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梅长青。林铮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青气自他指尖悄然升腾,缭绕盘旋,最终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虚影。与此同时,休息区中,梅长青缓缓睁开双眼。混沌星海已敛,眸中唯有平静。他望着林铮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早知道。”不是疑问,是陈述。林铮终于回头,一笑:“猜的。”“猜我封印将破?”“猜你会在看到造化与梅花同现时失控。”林铮顿了顿,目光扫过梅长青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一串由十二颗星砂串成的手链,正微微发亮。“也猜你腕上这‘周天星陨链’,从来就不是防别人的。”梅长青沉默片刻,忽而颔首:“不错。它是锚。”“锚定我最后一世的执念,锚定我尚未兑现的诺言,锚定……我欠你的那场雨。”林铮挑眉:“哦?我怎么不记得。”梅长青抬眸,目光穿透喧嚣人群,直抵林铮眼底:“三百年前,玄冥海裂,暴雨倾盆七日不止。你持剑立于海渊之口,以身为桩,钉住崩塌的地脉,救下十七座浮岛,三万两千名修士。那场雨停后,你转身就走,连名字都没留下。”林铮挠挠头:“那时候我才六岁,记不太清了。”“可我记得。”梅长青声音低沉下去,“那时我尚是玄冥海守灯童子,跪在礁石上,看你剑光劈开乌云,如斩苍龙。你说过一句话——”“什么?”“‘雨太大,路不好走。下次,我替你撑伞。’”林铮愣住。风拂过竞技场,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忽然觉得,袖中那朵梅花虚影,烫得厉害。观众们一头雾水,只觉两人对话玄之又玄,可梅长青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场的灵气竟陡然一滞,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连飘浮的尘埃都凝在半空。而就在这凝滞的刹那——“轰隆!!”一声巨响自天外传来!不是雷音,是星爆。众人抬头,只见穹顶之上,天道之眼骤然收缩,化作一点刺目白芒,随即轰然炸开!亿万光点如雨倾泻,不落别处,尽数融入梅长青体内!他衣袍无风自动,长发猎猎飞扬,周身浮现出十二轮完整月轮,轮轮相扣,轮轮生辉,每一轮月轮之上,都浮现出一行古篆:【第一世·守灯】【第二世·铸剑】【第三世·问心】……【第一百世·归鞘】当最后一行字浮现,梅长青抬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某种亘古禁锢彻底粉碎。他腕上那串周天星陨链,寸寸断裂,化作星尘,融入月轮。而他本人,则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林铮身侧,距离不过半尺。林铮没动。梅长青也没动。两人静静站着,像两尊历经风霜的玉雕。许久,梅长青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滴水,凭空凝结。晶莹剔透,映着穹顶洒下的星辉,仿佛将整片夜空都收于其中。“伞。”他将水珠递向林铮,“撑不撑?”林铮望着那滴水,忽然笑了。他没接,却反手抽出腰间梅花枝,往空中一抛。枝条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柄通体雪白、缀满将绽未绽梅花的油纸伞。伞面甫一展开,便有细雨淅沥而下,雨丝如线,线线缠绕,将林铮与梅长青二人轻轻笼罩其中。雨声不大,却奇异地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公子羽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朦胧雨幕,只看见伞下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青衫似旧,伞沿低垂,遮住了面容,唯余两道身影,在细雨中渐渐模糊,仿佛随时会融进这片天地本身。裁判迟疑着走上前,高举令牌,却迟迟不敢宣判。因为这场对决,早已超出了胜负的范畴。这时,一直沉默的莉莉斯忽然起身,裙裾拂过虚空,留下一串细碎金光。她走到雨幕边缘,没有踏入,只遥遥望向伞下,唇角微扬:“很好。本该今日斩断的因果,有人提前替我剪了。”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色敕令凭空浮现,悬于半空,缓缓旋转:【赦令·轮回特许】【准梅长青,破界归位】【准林一平,代掌天枢】【即刻生效。】敕令落下,金色光晕温柔地笼罩住伞下二人。林铮仰头,看着那道敕令,忽然叹了口气:“啧,这伞,好像撑得太早了。”梅长青侧首,看他一眼,眼中星海微漾:“不早。雨还没停。”话音未落,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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