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晶莹小灯做成的人造星光点缀着暧昧的暗室,稍嫌黯哑的爵士钢琴乐声穿过窗边和隔间的流水廉,传到我所坐的情人座。那一天是嘉羚的生日,好不容易约到了她吃晚饭,不过当第四杯我还在等人的咖啡被递上时,桌上微弱的烛光也掩不住服务生脸上的狐疑、还是同情…

    终于,活泼的嘉羚在自动门开处出现了,她的穿着有一点不适合我订了位的那间法国餐厅,不过我不在乎,再说台湾人并不是那么讲究衣着和场合的搭配,嘉羚穿得至少不会像一些自认时髦、却把名牌衣饰穿得俗不可耐的女孩。

    带位把面带着歉疚地苦笑的嘉羚领了过来,我站起来迎着她:她是个多么亮丽的女人啊!穿着充满青春气息的白色宽领衬衫,有点蓬松的衬衫下摆扎进一条合身的褪色蓝牛仔裤里,更突显出她腰身的娇小。她一双美丽的小脚穿着凉鞋,黑色的细带更加衬托出肌肤的白细,丝毫不像一些高个子女孩那种筋络毕露的大脚,当她快步走过来时,修长的双腿和圆挺的臀部,毫不做作的摇曳出女性的魔力。

    我知道店里每个男人都在瞄着这个长发美女,而当我们拥抱时,我不禁有些虚荣的得意了起来。然而,嘉羚在我脸颊上轻啄的那个吻,却包含着掩饰不住的生疏和应付。我的心又黯了下来。

    哥,对不起!我们社团里的同学一定要为我开庆生派对,所以来晚了。

    嘉羚满脸歉意的说着迟到的原因。其实,她还是个真诚可爱的女孩,只是,她的世界扩大了,却慢慢的把我挤了出去…

    没关系,来了就好…饿了吗?我们去吃晚饭。

    嗯…嘉羚有点歉意的低了一下头,用手梳着自己黑绸般的长发:…刚才…我们几个同学出去吃了一些东西,我不饿。

    我想,那时我的脸色一定并不好看,虽然我喏喏地说了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话,但嘉羚却敏感的噘了噘嘴巴:你生我的气了?我已经说对不起了嘛!

    说着眼圈就红了。我赶紧把手帕递过去,并且变成我努力的赔罪、安慰她。

    好不容易,嘉羚平静了下来,静静的啜饮着咖啡,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著,似乎最能引起她反应的话题,都是绕着学校转的。不一会儿,我就察觉到,嘉羚不时的偷偷瞄着她纤细的手腕,八成是在看表。我试探地问着:怎么?还有事、要赶时间?

    嘉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摇头:没…其实没什么重要的…

    约了同学?

    也没有啦,说好我不一定会去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只美丽成熟的蝴蝶,她已经深深沉迷在那种在花丛间这儿停一下、那儿沾一点的游戏之中,而我不过是一个她曾停留过的茧罢了。

    我问了一句似乎是不须问也不该问的话:是男的?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不出所料的,嘉羚姣好的脸上挂下一层阴霾,就如每次我们谈到类似的话题时一样,她把我们之间的问题归罪在我的嫉妒、心

    胸狭窄上:哥!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有新的生活这个事实呢?为什么你不能为

    我在学校受到肯定而高兴呢?为什么你不能支持我去追求新的体验?难道你要我

    一辈子做那个依靠你、离不开你、没有自我的小女孩吗?说到激动处,她有着长长睫毛的细长凤目又红了起来,眉头也紧蹙着,嗳!仍然是美得动人。

    嘉羚生着闷气的低着头不看我:我知道,自从我上了大学以后,我们之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的感觉变了,因为我不再是个小孩子,我有自己的世界了。

    可是,如果你还是希望我们回到以前那种…我…我觉得…会使我们…连普通的好朋友都很难做…

    我深深的吁了口气:普通朋友…我…

    嘉羚倏地站起来,阴阴的说:对不起,你请我吃饭吃成这么尴尬。可是,我想,我们必须给自己一些时间,把事情想清楚,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一种新的身分,那我们…长痛不如短痛…说着,她拾起背包,脸色很糟的快步走出咖啡厅。

    乐声依然悠扬,我的头脑却像在坐旋转椅似的,混乱的想着:这算什么?

    分手?其实我们之间早就不再是那种亲密的爱情关系了…那…这是?摧枯拉朽,一刀两断的宣言了?我行尸走肉似的付了帐,一边走出店门,一边想着:我不能失去嘉羚,就算忍辱苟且,低声下气,我也…啊…这是…

    我闪进骑楼柱之后,窥看着还没有离去的嘉羚:她低着头,不时用手拭着眼角,身边有一个一看就像大学生的男孩,跨骑在摩托车上,好像有点失措的看着她,但是没多久他就开窍了似的,伸臂把手搭在嘉羚的肩上,嘉羚也就顺势靠进男孩的怀里。男的嘀咕了几句,嘉羚点了点头,骑上了机车的后座,手臂搂着男孩的腰,脸颊贴着男孩的背,机车发动,吼了几声便带走了长发飘逸的嘉羚。

    我的头脑已经无法再保存任何有组织的意识,只是不停的嘶喊着:完了…

    真的完了…

    深秋的温哥华日落的蛮早,在那艘船出港后没多久,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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