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找他谈。”</p>

    陈灏东听她哭声渐止,压住心里的火。</p>

    “好。”顿了下,又问:“那我还能做点什么?”</p>

    “什么都不需要,哥,我们…”</p>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往下说!”末了他又补充,“新年快乐,晚安!”</p>

    常安用手盖住又开始酸胀的眼睛。</p>

    “新年快乐。”</p>

    电话那边先挂断,嘟嘟嘟的忙音。</p>

    十七岁的时候只知飞蛾扑火。</p>

    二十出头以为“爱”能天下无敌。</p>

    如今新年伊始,二十五了,早到了该冷静克制的年纪。</p>

    常安把缩在一起的身子躺平,重新开始查第二日的航班信息。</p>

    沈阳后半夜开始下雪。</p>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常安拉开窗帘外面已经白雪皑皑,她收拾好东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下楼退房。</p>

    住的宾馆不提供早饭,这种日子外面连个早餐摊都没有,在雪地里走了老远一段路才找到个便利店。</p>

    货架上还剩几个三明治,看上去冷冰冰的常安也不想吃。</p>

    走到柜台,收银桌旁边倒有热腾腾的关东煮,常安就想吃点热乎的东西,随便挑了几串。</p>

    收银台店员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阿姨。</p>

    “外头冷,给你往里搁点汤啊。”</p>

    一次性塑料纸杯装了两串甜不辣递给常安,常安接过来,热挺热的,可闻到肉气嘴里就开始泛腥,一股酸味从腹中往上顶,来得太快了,止都止不住。</p>

    “抱歉,我…”</p>

    常安搁下纸杯捂住嘴就冲了出去,外面天寒地冻,她站便利店门口的绿化带旁边吐,可惜胃里其实真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p>

    几分钟之后她回到店里。</p>

    收银台的阿姨十分热心,拿纸杯给她倒了点热水。</p>

    常安接过去喝了口。</p>

    “谢谢!”</p>

    “谢啥谢,不过你这吐得有点厉害啊。”</p>

    “可能胃里受凉了,请问附近有没有药店?”</p>

    “药店啊…”中年阿姨想了下,“那边对面就有一家,不过我看你这也不像是胃里毛病,没人能冻到吐的,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p>

    常安想了下,最近两天在外面吃得确实有些遭罪,但作呕这毛病也不是昨天才开始的,最近这阵子好像时不时就会来一下。</p>

    “谢谢,我到对面药店去看看。”</p>

    一路回去又是火车加飞机倒腾,常安不想路上再吐得一塌糊涂。</p>

    她想买点药先压一下,可是拎着行李箱穿过马路,车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扫过了,薄薄一层也是新雪,踩上去可以看到一双浅浅的脚印。</p>

    猛一下,毫无预兆的,常安浑身像是被过电般。</p>

    会不会…会不会是……?</p>

    她不敢相信,甚至在心里都不敢把话问完,但心思已经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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