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不大,横竖也就八条街道。

    南阳侯府在东,与大司农府作邻。

    也巧,殷立是侯府的小世子,典星月是大司农府的小姐,她们俩都住二楼,两人的房间相隔很近,当中就隔着一面围墙。平时殷立推窗,经常能够看见典星月也倚在窗口,她们很少说话,但彼此极熟。

    此时,殷立感觉窗外有人,推窗却啥也没有。

    典星月的房间熄着灯,围墙边只有树枝摇曳。

    殷立心道:“明明人影一晃,难道看错了?”

    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是此情此景却是熟悉。

    一年前的一个晚上,廷尉府的公子楚文怀不知道从哪里钻进侯府的,他偷偷摸摸的爬上围墙,意图不轨。当时的情形就跟今晚一样,殷立也看到窗外人影,后来推窗瞧望,发现有人趴在墙头。

    他本想喝问,却让楚文怀嘘声阻止。

    那楚文怀怕他喊话,招手邀他出屋。

    殷立好奇,从窗口翻出,跳上墙头。

    他问楚文怀:“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楚文怀卖关子,只说有好东西看。

    之后,两人从墙头翻到典星月的窗口,透窗窥看,却发现香气迎鼻,典星月正打算脱衣洗澡。

    殷立吓了一跳,看见楚文怀睁大眼珠看得津津有味,他气恼之下,二不隆冬的朝里屋喊话:“星月姐,有人偷看你!”

    他这么一喊,倒把自己喊成了偷窥贼。

    楚文怀脚底抹油跳下去,钻狗洞跑了。

    典星月推窗给了殷立一个嘴巴:“流氓!”

    后来,由于他喊声极大,惊动了两府的人。

    此事难遮,他挨了南阳侯殷羽臣一顿责打。

    “哼,就算有人翻墙,那八成也是楚文怀那个傻缺,我才不管这闲事了呢。”殷立摸了摸脸,回想着一年前被典星月掌嘴之事,心里的委屈并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又所消减。总之闲事莫管,他关好窗户,回到床上继续打坐。

    涂在右手臂的尸菌黑汁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

    手臂因吸纳了大量的尸气,而变得有些肿大。

    隔一会儿,等手臂消肿了,他翻开手掌,端在眼前看了看,《大悲手》的符文图案在掌心处显现得很好,符文呈墨色,色调比之前又深了几分。

    殷立把手洗干净,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月光映在窗口的树影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那树影摇得厉害,加上又起煞气,看得人心里不安。

    “有点不太对劲?”

    殷立瞅着窗口树影,禁不住的打个冷战,外面难不成真有人,若是楚文怀,不至于闹得这么诡异?他轻推窗户,仔仔细细看了看围墙边的大树,只见树枝密处果有一团黑影,不仔细瞧,绝难发现。

    殷立没多想,只觉跟典星月做邻居真没意思。

    这两年大家都长大了,没少有人窥看典星月。

    侯府和大司农府的这面墙头除了楚文怀,还有其他贵族子弟爬过,只不过别人只敢远观,不像楚文怀那样色胆包天,敢爬人家窗口。所以,此时殷立不作他想,只当这个藏在树枝里的人即使不是楚文怀,也必是贵族子弟。

    他不想多管闲事,免得又引火烧身。

    就让这些人看呗,反正又不是看他。

    本来打算关窗,忽然树枝晃了晃,一个瘦弱的男子从树上跃到墙头,那瘦个子身法诡异,居然想也没想掀窗翻进了典星月的闺房。

    殷立看着,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暗道:“谁这么大胆,竟敢……竟敢……!”

    他明明不愿管闲事,此刻心境激荡,好想阻止。

    只是没想到,典星月的闺房里并没有发生事情。

    那瘦个子和典星月居然一前一后从屋里跳出来。

    然后,两人像贼似的沿着墙头悄无声息的去远了。

    殷立只觉好生奇怪,典星月平时除了上学,几乎是大门不迈,这大晚上的没有道理跟一个男子外出?他想喊住典星月,又怕一年前被人当做偷窥者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又重演一回,干脆沉下心思,掀窗跳出,跟了上去。

    他这算是鬼使神差,不想跟,偏又控制不住自己。

    典星月与他比邻而栖十几年,没有交情也有感情。

    殷立没看见这事则罢,看见了,总该弄清楚因由。

    ……

    三人,两个在前一个在后,从巷子口跳下围墙。

    然后穿过大街,趁着夜深无人直奔南阳城城外。

    殷立在后面是越跟越奇,觉得典星月深夜里跟随一个男子悄出就够蹊跷了,这会儿居然又遛出城去,这怕是要出事了?幸好典星月和那瘦个子走得不快,殷立提步追上,一把薅住那瘦个儿的胳膊:“你是谁!”

    那人没有停下步子,只扭了扭头。

    殷立与此人目光相接,顿感昏厥。

    不过,他昏昏沉沉的使劲甩头,又立即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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