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强,甚至比我想象的都要强。”

    秦川一步一步逼近,淡淡的说道:“但是这些都没用,你的飞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手,你大概不知道,二十年前我刚出道的时候,便是以快剑闻名的。”

    “是吗,可我觉得我还是比你快。”

    然而他却看着秦川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的衣袍陡然间炸裂,露出精壮赤膊的上身来。

    只见此刻他身上青筋暴起,左臂之上烙着一团青色火焰模样的图案,当初南越宫廷里出来的武士,身上都会有这样的烙印。

    青色的火焰图案上隐隐有光芒流过。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放佛出鞘的利剑,直接插在地面一般。

    而空中飞舞的那柄小剑,亦是回到他身边,在膝前不停游走。

    “小心!”

    宁云郎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李老头曾说过的一段往事,不禁开口说道。

    当初李老头剑术大成之后,便在江湖里四处挑战,曾经遇到过一位南越的遗民,据说那人在打铁店里用一辈子的时间打磨出一柄剑,然而那柄剑最后却折剑李老头手中,不是他不厉害,而是那时候的李老头剑术已达天人境界,遇强愈强,所以才能侥幸胜他半筹。李老头说过,那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天生神力,也不是他用剑的手法,而在于那近乎变态的执着,对于胜利,对于杀戮。一个能将一辈子时间用来打磨剑的人可怕而可敬。

    他那七窍之中有混浊粘稠的血液流出,狂躁而强大的气息汹涌而来,将周围的花草树木吹得狼藉一片,场面极其混乱。

    在下一刻,地面的石块泥土竟然纷纷漂浮起来。

    一股庞大而恐怖的气息,让这个天地仿佛笼罩在阴影之中,似乎有一直无形的大手握住了这片空间,让人感觉一阵无法呼吸。

    这一刻很短,却很漫长。

    也就在这一刻,秦川的身子忽然动了。

    一截玉箫从那人腹下三寸处贯穿而过。

    天地仿佛静止了一般。

    霎那间。

    无数的石块泥土纷纷坠下。

    周围那阴冷压抑的气息顿时一散而开,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直到此刻,宁云郎才明白这位南市里被奉为地下皇帝的男子到底有多强。

    修为,心性,见识。

    最少换成宁云郎,也无法做到像他这样快找到破解的方法,甚至在那人还没出招之前,找到他的死门,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杀了他。

    “为什么?”

    那人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之前,问了一句。

    秦川蹲下身去,从他胸口出拔出那根玉箫,毫不客气的在他衣襟上擦了擦血迹,然后站起身来,却没有为临死前的他解开那道疑惑的想法。

    宁云郎看了一眼已经气绝身亡的男子,摇了摇头。

    秦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往庭院之外走去。

    走到迂回拐角出的一处地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说道:“过了今夜,应该会让一些人收起心思了。”

    宁云郎看着他片刻,忽然问道:“你是做给别人看?”

    “嗯。”秦川低头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玉箫,说道:“杀鸡儆猴也好,敲山震虎也罢,当你表现的越是深不可测的时候,对方顾忌就会越多。你知道我们这种人要做的就是永远不要把自己摆在台面上,与那些大人物周旋的结果永远比想象的更差。”

    宁云郎想起方才那人临死前的疑惑与震惊,沉默片刻,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秦川转头看向宁云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猜?”

    我猜你妹。

    宁云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有这位才能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后,还能有这样的心情开玩笑。

    “不知李老前辈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南越那位老铁匠。”

    宁云郎诧异抬头。

    秦川抬头看向远处,眼中流露一丝追忆之色,忽然笑了笑说道:“这位程二爷是南越人,也是那人的弟子。”

    宁云郎心中早已猜到一些,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能轻易挡下他的飞剑。”

    “为什么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死门。”

    “因为他会的我都会。”

    “因为我也曾是那人的弟子。”

    秦川自嘲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走了。”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黑暗中有人在观望,有人在退却,南市的灯火像那夜空里的繁星,晚风吹拂,隐约闪烁。

    宁云郎走出屋子后,转身将门轻轻合上,然而来到院子里凉亭前。

    秦川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坐在了石桌旁,石桌上摆着一碟茴香豆,一碟熟牛肉,还有花生米和一坛密封的酒。

    “杀人饮酒,对月当歌,你倒是有古人几分情调。”

    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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