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连忙拿了纸巾递给温芷琳,又跟着无奈叹了口气:“芷琳,聿南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没错,但是他呀,打小自己就有主意,这件事,我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更何况,她中意的儿媳可是圣霓。
温芷琳听了傅母的话,更加难过,哭的十分悲怓,一时之间无法停止。
傅母看着这样的温芷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是自己儿子给人家姑娘弄到了这份儿上,赶人的话,傅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外面天色暗了,傅母暗暗叹了口气,攥住了温芷琳的手,温声道:“芷琳,这会儿天也黑了,让你就这样离开我也不放心,干脆今天晚上你就留下来吧,我们两人还能多聊聊。”
温芷琳本来是没想到这件事的,但是傅母都已经这样说了,她当然不可能再拒绝。面上为难,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甚至是兴奋。
短短几分钟内,温芷琳就已经在心里策划了好几种给傅聿南下药的方案,只是最后,都被脑海中傅聿南那嘲讽的冷酷的眼神给扼杀在摇篮。
于是,当傅聿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芷琳与傅母在一起,十分乖巧懂事的模样。
温芷琳在跟傅母讲话的时候,脸上也已经带了笑,但是眼眶仍旧红的十分明显,在看到傅聿南的时候,温芷琳猛地一愣,神情竟然带上了点儿惧怕。
“你怎么还在这里?”傅聿南的神情的确不算太好,冷眼看着温芷琳,以为她还要作什么妖。
温芷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然而没等温芷琳开口,傅母就抢先道:“聿南!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芷琳是客人,现在天晚了,芷琳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就在这里留宿一晚。”
话说完傅母就看到傅聿南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黑沉,心里也有些不悦,开口道:“怎么,不行?”
傅聿南闻言顿了顿,薄唇紧抿,冷淡开口:“当然不会。”
说着就擦过沙发要往外走,温芷琳有些着急,连忙站起来看着傅聿南的背匆忙开口:“我只在这里待一晚!天亮就离开!”
听起来着实是有些可怜兮兮的。
然而傅聿南对这样的美人示弱没有丁点感觉,脚下脚步不停,眨眼就出了别墅,很快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
就这短短一段时间,温芷琳重又委屈了上。
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隔几秒抽一下鼻子。
傅母看到这一个个的小辈,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但还是不得不开口安抚温芷琳:“聿南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心情不好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你别放在心上。”
温芷琳扯过纸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咬着下嘴唇摇头:“伯母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我。”
“唉,”傅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管你们这些小辈。可我也是过来人,知道你这会儿应当是很不好受的,但芷琳啊,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伯母也不想看到你总这么难过。聿南他不懂男女之事,没什么好的,你还是早些放下以前的事情比较好。”
傅母的话说的清淡,但却是明明白白像温芷琳透漏了一个消息。我们傅家不要你这儿媳。
温芷琳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恨的咬牙。
凭什么当初夏圣霓嫁进傅家就那么轻松,当时傅聿南也并不喜欢夏圣霓,甚至连她的房间都没有进过。而轮到自己,就要受这么多委屈吃这么多苦!
温芷琳心里一条条一道道的数着,最后,却是将这些,归根究底的都推到了夏圣霓身上!
对!都是夏圣霓,如果不是夏圣霓,她哪里会被傅聿南厌弃!
温芷琳垂着头,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绝对不会让夏圣霓好过!
周末晚上的傅氏大楼,一片漆黑,只有顶楼的一间亮着灯,书桌前傅聿南拧着眉头,手里拿着笔,不停的勾勾画画。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里握着的文件,正是之前夏氏漏洞的复印件。
此时此刻,那份文件上,几乎每一页每一行都被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可见傅聿南在此已经忙碌了许久。
终于把这份文件看完,该写的标注和解决方法也都写了上去,傅聿南才放下了笔,背靠后枕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太阳穴处轻轻按压着。
许久,傅聿南才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桌上的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傅聿南犹豫半晌,终于是拨通了夏圣霓的电话。
黑暗的卧室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唱着欢快的乐曲,独自震动许久,都没有迎来主人的接通,最终又再度沉寂下去。
大床上,夏圣霓睡的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