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素贞来到钱塘县城隍庙。

    城隍作为神道地方重要神袛之,主宰阴间、神道方地域,神格不高,权势却不小。手掌握着方百姓、阴魂的奖善罚恶、生死祸福,同时也负有监察天下异类修士之责。

    大凡妖修入境停留,均需自行前往城隍庙报备,只要循规蹈矩,不做有违天条之事,自然如寻常修士般,也无人前去行什么斩妖除魔之举。

    如若不然,便如阳间流民样,旦被城隍座下阴兵察觉,便会被捉去问罪。

    白素贞来到城隍庙,只见前来上香叩头的百姓络绎不绝,来到正殿,块“纲纪严明”的匾额高悬正,左右两边另有副对联,上书:阴报阳报,迟报速报,终须有报;天知地知,人知鬼知,何谓无知。

    后面座神像,头戴乌沙,身着红袍,髯长二尺,面容威严,左右两边各列了两个绿袍泥像,似是小吏。

    白素贞手捏三柱香,找了个没人的蒲团做了三个揖,以神识传音道:“弟子白素贞见过神君,弟子原在青城山修行,得菩萨指点,来钱塘县寻人报恩,了却千年前段恩情,今日特来神君驾前报备。”

    话音刚落,左右景象顿时变,周遭信众皆不见了踪影,个威严官吏端坐高台,倒与神像有六七分相似。

    白素贞知道是城隍现身,忙躬身又行了礼。

    上首城隍开口:“我们钱塘县城隍只有七司,分别为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奖善司、罚恶司、增禄司、注寿司,你的事情早有佛旨降下,纠察司已经记录在案,你既来报备需得谨记,报恩期间切不可自持法力为非作歹、危害百姓。”

    白素贞躬身应是,城隍又对旁端立左右的绿袍小吏道:“取阴阳司笔案来!”

    这阴阳司笔案也是件神物,乃是地百姓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冥冥受天道指引,浮现该地生人、阴鬼大小事宜。

    绿袍小吏忙上前掏出本厚厚名册,放在桌案前,城隍边查看边问道:“你如今在何处落脚?”

    白素贞道:“回禀神君,弟子昨夜才赶到钱塘县,只在山找了个洞穴修行了夜,尚未有居所,待弟子定居之后定然再来回禀神君。”

    城隍抬眼看了她眼,转头问侍立旁的绿袍小吏:“钱塘县境内哪里适合妖修居住,可有现成的地方?”

    绿袍小吏低眉顺眼恭声答道:“按成例,仙凡有别,妖修不可居于闹市,但郊外凤凰山和大小山岭均已被其他妖修占据,只有清波门双茶巷有座仇王府,空置许久,周围人烟稀少,又是无主之地,或可供她居住。”

    城隍点点头,翻了几页,找到名册上仇王府登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白素贞心喜,往日曾听人说起,地城隍便如阳间县县令,手握辖地百姓赏善罚恶、生老病死之权,对世间游魂动辄拘拿、灭杀,若有妖修前去报备,总会索要许多好处,否则便会颇多刁难。

    她虽已渡过化形天劫,修为不凡,又领了菩萨法旨入世报恩,路上还得了壬癸玄精旗和雄黄宝剑,斗起法来更胜往昔,但只要仍在阳世,便要受他管辖,旦反抗便是违反天条,莫说神道缉捕,便是太宫和那些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修士,都够她喝壶了。

    为此,来时她已经准备了瓶天真水,打算番寒暄后便献上作为拜谒之礼,岂料自己还没开口,城隍非但没有丝毫刁难,甚至连自己落脚之地都准备好了,当真不错,许是看在菩萨法面上才如此作为吧。

    白素贞喜滋滋拜谢城隍,仍将天真水献上。

    菩萨面子再大,县官却不如现管,花花轿子人抬人,城隍既给自己分面子,需得十分回敬方显客气。

    白素贞离开后,城隍环视左右,沉声道:“今后无论这白蛇在钱塘县闹出什么风波,尔等都不可插手过问。”

    左右绿袍小吏躬身应是,又问:“神君,大凡妖修,常自恃神通胡作非为,山斗法也就罢了,欺凌凡人也不罕见,若是她也这般,我们也当看不见?”

    城隍拿起案头上的小瓷瓶,仔细端详了阵,这瓷瓶也是白素贞炼化过的,寻常瓷器哪里装得了滴就重逾万斤的天真水?

    “不怕她违反天条,就怕她循规蹈矩!”

    城隍笑了笑,继续道:“这瓷瓶倒是炼得细致,瓶身花纹也很雅致,这么瓶天真水,也算价值不菲了。”

    两个小吏对视眼,心疑惑,自己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见白蛇出手大方这才开面,青眼相加?城隍虽说神格不高,但在却也算得上地诸侯,天真水虽然难得,也不至于这样就把他给买通了吧?

    摸不透上司真意,自己以后做事很难办啊!以后若是再遇上这白蛇,到底自己是阴差还是奴才……

    “你们莫要多想,以后若是遇上她,便当做寻常凡人就好,既不许刁难,也不能有过多交集,就如这城隍庙的神像般,做个泥塑雕像就好!”似乎是知道手下小吏顾虑,城隍将瓷瓶放入怀,补充道。

    两个小吏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就四个字:敬而远之!

    白素贞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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