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悠悠毫不犹豫地跳下泥潭,想要救他这一点,楚霁威非常笃定,若是他有哪怕一丝丝机会,先认识莫悠悠,肯定能让莫悠悠爱上他!

    他要不要告诉宇君奕,悠悠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呢……不,想到这里,楚霁威笑了:“我改变主意了,就算你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我和悠悠两个人情比金坚的秘密,你尽可随意猜测……”

    宇君奕看着先是情绪激动,失控后又逞强自得的楚霁威,心里竟对他涌上了一丝怜悯之意。

    没有再刺激爱而不得的楚霁威,他平静地答道:“不必问也无需猜,我相信她。”

    也许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说?楚霁威听了他这句话,神情霎时黯然失色。

    想了想,宇君奕又补充道:“她是我生命中的温暖光亮,即便,即便她曾经怎样,即便她……我只在乎她,人要珍惜自己拥有着的,不能被其他根本不重要的事蒙蔽了眼睛和心……你太幼稚,可能不明白。”

    “……你说谁幼稚?你还想不想知道有关姚梦真的事了?”

    宇君奕沉默不语,眼神里有无奈有怜悯:……到底是谁先岔开话题的,谁幼稚谁知道。

    ……

    从早睡到深夜,莫悠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边注视着她的楚霁威。

    见她醒来,他的俊脸上绽开了一如往日的多情笑容。

    他伸手扶着她坐起了身,拿过床头的两个软枕垫在了她的背后,又取过了暖炉上一直温着的瓷碗。

    “怪我脱身晚了,一直没追上你。这几天你受苦了。”他神情歉意道。

    莫悠悠刚睡醒,还不是十分清醒,听楚霁威说话也没回答他,就着他投喂到唇边的汤匙喝了小半碗的参汤。

    没有多喂,楚霁威放下了瓷碗,拿过绢帕帮她擦拭唇角。

    他神态自然,做的这一切又顺畅无比,曾经在无忧山庄和莫悠悠冷战之时,那怨怼眼神中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悠悠在迷茫中,好像又回到了她住在第一画苑时,和楚霁威相处过的那段日子。

    做完这一切,楚霁威眸光深情地注视着莫悠悠,平静道:“我要回楚天了。来和你道别。”

    莫悠悠的眼神里立马流露出了同情之意,惹得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王爷,和那些朝廷上狡猾的老家伙周旋起来没意思,没有太多自由的时间,我已许久没去寻宝了……”

    略微迟疑着,莫悠悠关切地问他道:“太子楚明耀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这些事你都不用想,快快乐乐地等着收银子便好。”

    想起两人初识时,莫悠悠比较热衷的兴趣爱好,楚霁威忍俊不禁,问她:“银票够不够数的?楚天铁矿的收益,你要不要?”

    “呵呵呵,不用,我有石炭的分成,够花就行了,你留着用吧。对了,姚梦真……”

    “她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莫悠悠刚提了个名字,楚霁威就打断了她。

    姚梦真从洛锦城出来要费些功夫,也许还要再舍弃两个黑衣女子,当她返程路上的垫脚石。

    关于姚梦真此人,他和宇君奕也已经互相交换过各自所掌握的信息了。

    有宇君奕在她身边,他也能放心地回楚天。

    是啊,有宇君奕在她身边。

    他听她说“我相信他”,又听他说“我相信她”,这两个人之间真是没有他楚霁威的容身之地呢。

    他们彼此信任,相伴相守,而他,却要一个人返回楚天那个巨大肮脏龌龊的牢笼,去面对他根本不想要也不愿去承受的人生。

    “悠悠,如果没有认识你,我便不会爱上你,如果没有爱上你,我便不会奢望拥有你,如果没有奢望拥有你,我便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要品尝失望、绝望的滋味。

    你说是么,悠悠。为何我没有,在没有他的时候,刚好遇见你呢……”

    楚霁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似呢喃,他低下了头,抬手抚上了额头,垂着眼沉默下来。

    他看似平静却满含悲哀情绪的表白,让莫悠悠心里泛酸。

    她抿紧了唇,甚至想不出一句能够安慰到楚霁威的话来。

    片刻之后,她才试探着伸手,想拽拽他的衣衫,想笑着告诉他别这样,为了她伤心不值得,如果他愿意,他们永远是朋友。

    她刚伸手过去,一滴水砸在了她的手背上,砸开来一朵水花,接着又一滴……

    莫悠悠仿佛一下子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

    一股压抑隐忍着的哀戚氛围,密密缭绕在两个人周围。

    半晌,莫悠悠动了动身子,凑近了坐在床榻边的楚霁威,她伸出右手,抚上了他的侧脸颊。

    “楚霁威。”她温柔地叫他。

    楚霁威过了很久才抬起头,他褐色的瞳眸里湿润如泉,眼睫上还沾着细密晶亮的水珠。

    莫悠悠对他抱歉地一笑:“一直以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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