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县大牢,杨振和夏三爷隔着栅栏,依旧在大眼瞪小眼。

    不过,两人的气息截然不同。

    杨振气息平和,他本就在拿捏着,审时度势。而夏三爷固然表面平静,但又如何逃得过杨振的眼睛,他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陡然间,杨振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而且,越来越利锐利。

    若说之前是平静如水,沉稳如渊。

    那么,现在就像一道闪电,两盏明灯。

    夏三爷见到杨振逼人的目光,不由得为之神夺,再也不敢与其对视。

    在这一瞬间,夏三爷感觉自己的厚厚的伪装,被一层层撕掉。乃至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杨振的眼底。

    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很不爽,也很紧张。

    至少与人对峙,都是他占据主动,将别人引入彀中,而后绝地fēng shā。

    然而,在杨振面前,他吃憋了,完全先去了主动。若再继续下去,他认为自己更加被动。

    因此,夏三爷不想再继续下去。但是,又不能举手投降。那么,只有打破沉默。

    显然,这一场无言的对峙,也可以称之为冷战,夏三爷彻底败下阵来。

    因此,他才试图用言语机锋,来扭转既定的败局。

    夏三爷双目微合,深深地吸了口气,借此来平复内心的悸动。然而,这地牢内阴暗潮湿,冰冷的空气中着充斥着霉气,骤然灌如肺腑,令人作呕。

    夏三爷脸色一白,猛然甩了甩脑袋,强压心中的不适,问道:

    “杨振,齐平小侯爷,不知你以何身份,坐在此地?”

    夏三爷知道了杨振的身份后,便想法设法加以利用。现在,终于找到了时机。

    他质问杨振,以什么身份来对待他。是用小侯爷这个官方身份,以势压人。还是以马匹被盗的苦主身份,进行对质。

    夏三爷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妙,也很到位,想必思虑了很久。

    杨振若代表官方,官不涉私,杨振便不能只身来此。

    杨振若是作为苦主,所谓对簿公堂。他想要对质,就只能去县衙公堂,又如何来此。

    总之,夏三爷的意思很明确,于公于私,杨振都不该来这里。

    杨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点头,是承认夏三爷言辞犀利。摇头,是否定夏三爷做出的预设。

    因为,他有第三个身份。

    “夏三爷,我以一介布衣,武林侠士的身份,如何?”

    杨振告诉夏三爷,抛开那两种身份,我若以武林侠士的身份对待你,你又将如何!

    夏三爷心里顿时一揪,杨振的意思,他自然清楚。这是在威胁他,杨振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拂袖而去。

    毕竟,武林侠士,快意恩仇。他们只要发现自己为祸一方,必定手起刀落一刀切,从不知明正典刑为何物。

    夏三爷心思电转,陡然发现一条出路,于是,他再次质问道:“官府与武林,向来界限分明。你即为朝廷勋爵,又何以公然在武林中厮混!”

    夏三爷这话的分量,千钧之重。

    毕竟,虽说朝廷有意撤销禁武令下,但却并没有真正的执行。

    因此,夏三爷才会出言威胁,杨振身为朝廷显贵,若与武林牵扯太深,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将有谋逆之嫌。

    当然,这只是夏三爷一厢情愿。他如果真正了解杨振之后,断然不会这么想。

    此时,想必大衍皇帝英宗正因为有杨振这个便宜外孙,而沾沾自喜。

    杨振似笑非笑的看了夏三爷一眼,道:“这种局面,将由我来改变。但是,你却看不见了。我来此,并非拿你没办法,只是想将你绳之以法而已。”

    说完,杨振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杨振。

    言多必失!

    不能将所有的话都一气说完,要步步为营,循序渐进。

    夏三爷听了杨振如此直白的话,反而感到轻松了一些。只要不来硬的,规规矩矩的走流程,他丝毫不惧。

    因为,他坚信只要自己不开口,就不会有证据来佐证。那么,所有的指控都将是诬陷。

    届时,他完全可以倒打一耙。当然,这要看他的心情。

    杨振将夏三爷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偷笑。现在,他准备就让夏三爷高兴会儿。

    然后,再重磅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毕竟,大起大落之下,更容易让人心神失守。

    于是,杨振低下了头,装作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这让夏三爷自以为挽回了败局,更加扬眉吐气。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

    而此时,三爷府到“有缘客自投”的街道上,却是人满为患。

    他们,再见正一场仪式。

    一顶八抬大轿从三爷府中抬出,披红挂彩,走街串巷,缓缓的走向“有缘客自投”。

    当然,这并不是引起轰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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