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为一位王,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位置有太多人觊觎。”
她说,“她还不似我,当年我的反对者与竞争者虽多,却还有你这个弟弟扶持,我那时子嗣已定,拥护者众多……”
“而现在,我的女儿必须要孤军奋斗。”
明明是劣势的局面,柳侯的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总是太过仁慈。而仁慈在臣属的眼里,有时候代表的是软弱。”
柳侯看着弟弟,“所以,想要接受我权柄的人,就要有能杀人的胆量。”
怀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初次代理柳侯执钺行刑时,他半天砍不下那位同僚的脑袋。
怀桑不确定柳侯说的是不是自己,又害怕见到柳侯失望的目光,所以只能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母柳,那如果来的是王女或王子呢……”
怀桑强压着心中的不适,犹豫着问。
“如果想要闯殿的是阿好或子期……?”
柳侯和怀桑说了这么多话,已经非常累了,微眯着眼睛在养神。
但此刻听到他的疑问,她缓缓张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出神。
“如果是这样……”
半晌后,她开口。
“谁先踏入我的寝殿,谁就将是铜钺未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