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寂寥。

    卓清如走进这这幅雪景里,那圆睁的、明亮得过分的獬豸之眼,也缓缓合拢,恢复成普通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这不是空间的力量,而是借由法器产生的虚实之间的遥相转换。自器修之道彻底破灭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的法器诞生。鳌黄钟所把握的,应该是传说中的乾龙九幻大挪移盘',这也符合他的身份。

    鳌黄钟借以来去自如的根底,不是空间之道,而是虚实之道。这让姜望一剑斩空的莫名躁怒,悄然平复了许多。

    他问道:除了证为王爵、称为名将之外,鳌黄钟还有什么身份?

    与这样的天骄对决,你也不多了解一下对手吗?卓清如有些惊讶的样子,大概很难将这个疏于情报的武安侯,和击败了鳌黄钟的三军主帅联系到一起:他是海族皇主仲熹的血裔。

    可怜姜望才从妖界回来没多久,就被齐天子一脚踹过来,中间休假也都忙着到处还人情。兵书都读不过来,迷界的相关资料都没有看完,哪里抽得出时间去一一研究海族强者的情报?鳌黄钟的名字都是临时从部将嘴里得知!

    姜望并不掩饰,只道:他不是我选择的对手,但的确让我看到了海族的底蕴。又转头看向竹碧琼,语气有几分严肃:你刚才太冒险了,在迷界切不可如此。因为对朋友的担心,他连那句必带的竹道友也省略了。

    这种说话的态度,有几分似青羊镇旧时。

    竹碧琼表情淡然,只有眉梢微扬:我很会逃的,他杀不死我。

    若非姜望口口声声以擒杀鳌黄钟为目标。她实无必要亲身穿入海巢,与鳌黄钟正面对峙。

    以外楼修为邀战神临,说白了就是引诱鳌黄钟杀她,为姜望留下这个海族名将创造机会。

    当然在人族大军已经奠定胜局,姜望和卓清如随时都能跟上的情况下,她有九成保命的把握。

    但谁也不能说,她这不是一种冒险。

    而且是于她本人并没有什么收益的冒险。

    姜望一时不知何言,索性安排起军务:鳌黄钟已经战败,此界再无阻碍。接下来就是沟通四邻,真正建立起咱们的人族营地。具体怎么做,方元猷同匡惠平商量着来,

    方元猷一听自己侯爷好像又要当甩手掌柜,不由得急了:侯爷哪里

    去?

    本侯实在不忍心让鳌黄钟自己走,打算送他一程!姜望说着,又对卓清如和竹碧琼道:两位要是没有急事,不妨在这里休息,也帮我看着营地。

    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一步转至一艘棘舟前,一拂袖将棘舟里的军卒都赶下去,自坐了前舱,点亮法阵驾此舟穿空而走。

    只留下卓清如和竹碧琼四目相对。方元猷同匡惠平面面相觑。

    两员部将虽是面面相觑,却也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去做事。两位大宗真传则是莫名其妙地相视一笑。

    卓清如道:他还没有走远,我还可以帮你送一个问题给他。竹碧琼眨了眨眼睛: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卓清如素手抚额:帮他攻城还不够,你还真打算帮他看家?

    正好累了。竹碧琼说着,不自觉地侧过头去,

    视野里是一座战场最后也最残忍的画面,成建制的人族军队来回扫荡,海族方几乎已不存在抵抗力量。

    眼前斩首的斩首、扫荡的扫荡、拆毁的拆毁....她感受到的却是忙碌。忙碌不停的,像是在青羊镇打工还债的日子。

    早还清了!心里有个怨毒的声音这样嘶喊。还不清的.....竹碧琼喃喃自语。

    什么?卓清如没有听清楚,回过头来,脸上有非常感兴趣的神色。

    我说——咱们的酬劳该问武安侯要,不给清可不行!竹碧琼飞身穿进已在尾声的战场,随手将一个暴起发难的海族战士按了下去。

    海蓝色的道服,在天一真水之上,飘摇如萍。一滴水,化一条河。

    一颗心,是一片海。

    而卓清如立在显得有些空荡的楼船船首处,睁着她满是新鲜感的眼睛,似乎对所见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面前由虚而实、显现了一本书。素面无一字白索穿书脊。

    无风而书自动,一页一页翻过,是密密麻麻、规规整整的文字。咚!

    始终未歇的夔牛战鼓,终是响到了最后一声。这本书也翻到了未完的那一页。

    在书页的最后一段,笔墨自动勾勒,文字自行发展,像人生的演化,如是写到——姜望不是一个轻率的人,他为什么会先入为主地认定鳌黄钟的移动,是相关于空间的力量呢?

    我想他或许有这样一个对手。令他日思夜想,令他刻骨铭心。顿了大约四息之后,又补充了一小行字——

    竹碧琼大约很期待这样的惦记。

    .....

    迷界人族势力的三大飞舟里。灼日飞舟体型中等,一船可坐三十六人,速度最快;钓龙舟体型最大,能容纳百名战士,杀力也最强;棘舟体型最小、只能载六至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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