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in是被她爷爷抱回家的。一路上,她像只满足的小猫,窝在爷爷怀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敬酒歌:“干杯鸭~干杯鸭~小白导演顶呱呱~”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包厢里一度人人都在唱。“...小红马学园的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蜂蜜,温润而黏稠。嘟嘟把布娃娃高高举起,裙摆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微微晃动,小脸被光晕染得发亮。她没立刻放下娃娃,而是转了个圈,让每个“小宝宝”都看清——连体衣拉链齐整,袖口翻折得一丝不苟,连胸前那枚小熊刺绣都正对着大家胸口的位置。“现在,练习换尿布!”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仿佛不是在玩过家家,而是在执行一项神圣仪式。Robin刚喘匀气,闻言一骨碌从软垫上爬起来:“等等!我还没缓过来!刚才拍嗝那下我舌头都打结了!”他舔了舔上唇,果然有点麻。“那就先练习怎么打开尿布。”嘟嘟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蓝白格子小毛巾——那是孙冬冬亲手缝的,边角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嘟”字。她把它摊开在垫子中央,动作利落得像拉开一张战术地图。“看,这是尿布,要先解开旧的,再擦干净,最后包好新的。”大悠悠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毛巾:“可这没……没味道啊。”“当然没有!”嘟嘟皱起鼻子,“真尿布才有味道,但妈妈说,练的时候不能用真的,会弄脏地板,还要洗好多遍。”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而且……上次榴榴偷偷用果酱涂在毛巾上假装是‘便便’,结果老李以为真有小朋友拉肚子,全园做了三天消杀。”众人齐齐噤声,连窗外掠过的麻雀都像被按了暂停键。Robin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肩膀抵住墙根:“……那后来呢?”“后来榴榴被罚抄《洗手七步法》五十遍,还给每张桌子擦三遍。”嘟嘟平静陈述,眼神却亮得惊人,“所以我们要练得比榴榴更准、更快、更干净。”话音未落,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田小丫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头发被风撩得微乱,额角沁着细汗。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工装裤,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两截晒成蜜色的小腿。看见满地“小宝宝”排排坐,又见嘟嘟举着毛巾当教具,她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来,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弯腰揉了揉嘟嘟的发顶:“哟,我们嘟嘟老师开班授课啦?”嘟嘟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小丫老师!你来得正好!我要教他们换尿布,可没人愿意当第一个示范。”田小丫蹲下身,和孩子们平视,目光扫过每张小脸:“谁不想当第一个?举手我看看。”没人举手。Robin悄悄把右手藏进左腋下;马学园低头研究自己鞋带;大悠悠则开始数地砖缝隙里钻出的三根草芽。田小丫不急,只是伸手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搪瓷盆,盆底印着褪色的红双喜,边缘磕掉一小块漆。她往里倒了半盆温水,又从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块海绵、一瓶婴儿润肤露、一小包棉柔巾,还有一片淡粉色的硅胶尿垫——边缘压着细密的防漏褶皱。“这不是真尿布。”她把硅胶垫托在掌心,“是妈妈们试用的新款,防水层特别薄,贴肤但不会闷汗。昨天冬冬姐让我带过来,说让嘟嘟先摸摸手感。”嘟嘟立刻伸手,指尖轻轻按压垫面,触感微凉、柔韧,回弹时发出极轻的“噗”一声。她眼睛倏地睁圆:“妈妈说……这个能记住小宝宝的体温?”“对。”田小丫点头,“它会慢慢变暖,暖到和小宝宝皮肤一样温度,就不会惊醒他们。”她转向其他孩子,“所以,换尿布不是‘搞定一件脏东西’,而是‘接住一段刚睡醒的呼吸’。你们刚才怕什么?怕弄错扣子?怕毛巾不够软?还是……怕自己不够温柔?”Robin张了张嘴,没出声。大悠悠却突然举起手:“我怕……怕抱不动小宝宝。上次我帮奶奶抱表弟,胳膊抖得像筛米。”“那你现在试试抱这个。”田小丫从袋子里捧出一只充气的仿真婴儿模型——约莫三公斤重,穿着同款蓝白格子连体衣,闭着眼,小嘴微张,胸膛随内置气泵缓缓起伏。它没有五官细节,只有柔和的轮廓与逼真的重量感。嘟嘟第一个伸手:“我来!”她稳稳托住模型后颈与膝窝,手臂肌肉绷起流畅弧线,脚步沉稳地走到软垫边,将模型平放。动作精准得像校准过千次,连模型眼皮都没颤一下。“嘟嘟,你刚才抱小悠悠的时候,力气是往下压的。”田小丫轻声说,“可抱真宝宝,力气要往上托——像托着一碗刚舀满的豆浆,晃不得,洒不得,热气腾腾地护在掌心里。”嘟嘟怔住,慢慢收回手,又试探着虚托在模型上方十厘米处,掌心朝上,手腕放松。她屏住呼吸,仿佛真有一股温热气流正从指腹升腾。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拖鞋声。老李探进半个身子,胡子翘着,手里攥着手机:“嘟嘟!电话!是你妈妈打来的!”嘟嘟一跃而起,小跑过去接过手机。屏幕亮着孙冬冬的头像,背景是她床头那幅手绘的向日葵——花瓣用金粉勾边,在光线里微微反光。“喂,妈妈?”她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不自觉放轻。听筒里传来孙冬冬略带沙哑的嗓音,还有细微的、规律的“咚、咚”声,像遥远海浪拍岸:“嘟嘟……妈妈刚做完胎心监护。宝宝今天踢得特别欢,像在打拳击。”她笑了一声,气息温软,“他听见你喊‘妈妈’的时候,踢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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