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背景。

    清风谷内,云雾依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仿佛能吸纳那汇聚而来的庞大气运与纷杂意念。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谷外的临时营地,在等待的时日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微缩而躁动的江湖。

    人一多,纷争便起。少年人意气,加上长途跋涉的疲惫、对未知考验的焦虑、以及暗藏的比较与竞争之心,让摩擦如同干燥草原上的火星,稍有不慎便会燃起。

    短短几日,已有数起冲突发生。有时是为了一处稍好的露宿位置,有时是几句口角演变成对家世师门的攀比贬损,更有甚者,仅仅是一个眼神不对,便拔剑相向。拳脚相加、刀剑碰撞之声,时常打破山野的宁静,引来众人围观,或喝彩,或劝阻,或冷眼旁观。

    六扇门派驻在山脚下的几名捕快,只是远远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只要不闹出人命,引发大规模骚乱,便基本不予干涉。这更像是一种默许——江湖事,江湖了。况且,些许争斗,或许也能提前筛掉一些心性浮躁、不堪造就之辈。

    然而,无论这些年轻人如何在谷外争强斗狠,所有人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瞥向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谷口。

    总有一些心思活络、或是自视甚高、或是急于表现之人,不甘于被动等待。他们试图“捷足先登”,或是展示“诚意”,在大会正式开始前,便想方设法接近山谷,甚至尝试入内拜师。

    有人整理衣冠,神情肃穆,朝着谷口方向遥遥叩拜,口中念念有词,陈述自家渊源与向道之心,期盼能得到回应。有人则试图沿着山壁寻找其他隐秘小径,结果往往无功而返,那云雾笼罩的范围仿佛有着无形的边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试图直接走向谷口的人。

    谷口看起来并无遮挡,那条被踩出的小径清晰可见。但所有试图在非规定时间踏入那条小径的人,都会遭遇同样诡异的情况——当他们走到距离谷口大约一丈远的位置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壁,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步!

    那并非坚硬的阻挡,而是一种奇异的“凝滞”。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如胶,脚步落下如同陷入泥沼,举臂挥拳如同在水中挥舞,所有的力量都被悄无声息地消弭、分散。更令人心悸的是,明明谷口就在眼前,云雾之后的小径依稀可见,但灵觉感知中,前方却是一片“虚无”,仿佛那一步之遥,便是世界的尽头。

    有人不信邪,鼓荡全身真气硬闯,结果被那无形的柔韧之力轻轻弹回,踉跄后退,气血翻腾,却并未受伤。有人试图从侧面、甚至从空中(轻功跃起)突破,结果都一样,一丈距离,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几次尝试失败后,再无人敢轻易造次。那看似平常的谷口,在众人眼中变得愈发神秘莫测,对那位“风巽真人”的敬畏之心,也更深了一层。这无形屏障的存在,也让一些原本心存侥幸、打算在收徒当日捣乱或硬闯的念头,悄然熄灭。

    李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依旧待在那棵老树下,像个不起眼的影子。他目睹了几场争斗,从那些少年人张扬或狠厉的招式中,大致判断着他们的实力与来历。他也看到了那些尝试提前入谷者的徒劳无功。

    当看到第一个被无形屏障挡住的人时,李坏面瘫般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那晚在长乐坊感受到的、超越理解的力量,与眼前这咫尺天涯的诡异屏障,在他心中重叠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手段啊……”他心中暗叹,“不伤人,不显威,却划下无可争议的界限。告诉你,何时可入,由他说了算。”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也让他对谷内的一切更加向往。同时,他也暗暗观察着那些尝试失败者的反应。有人沮丧,有人不甘,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露出敬畏恐惧之色。这些反应,落在他这个曾经的底层帮众眼中,都是值得玩味的信息。

    他注意到,并非所有年轻人都急于表现或争斗。人群中,也有少数像他一样沉默观察的,他们往往气息更为沉凝,眼神也更冷静。李坏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特征,他知道,这些人,或许才是大会上真正的竞争对手。

    夜晚降临,谷外营地燃起星星点点的篝火。喧嚣稍减,但那种紧绷的、充满期待与不安的气氛,却更加浓郁。夜风中,隐约能听到少年人压低声音的交谈、长辈的叮嘱、或是辗转难眠的叹息。

    李坏靠坐在树下,就着冷水啃着干硬的饼子,目光依旧望着谷口方向。那里的雾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浓重,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偶尔,似乎能看到极其微弱的青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明天……就是第十天了。”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默默想着。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太多紧张,反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见过生死,经历过底层最真实的残酷,眼前的机遇与挑战,对他而言,是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而不是值得彷徨的抉择。

    他闭上眼,开始按照早年学来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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