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破天),却都留了下来。

    他们并未随师父一同离去,依旧住在六扇门安排的客舍之中,每日修炼、切磋,偶尔在铁傲或姬玄远的安排下,协助处理一些京城内外的“小事”,虽然没有彻底加入六扇门,但是,和六扇门的人已然不差几分了,生活似乎与苏信在时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少了主心骨。

    “苏真人这是……何意?”内阁首辅张维正听闻此事,捻着胡须,有些不解地看向姬武陵和姬玄远。

    将如此出色、且明显潜力巨大的弟子们单独留在京城这权力漩涡之中,是信任?是考验?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安排?

    姬玄远眉头微蹙,看向铁傲。铁傲作为与清风观众人接触最多者,沉吟片刻,缓缓道:“苏真人离去前,只对弟子们交代了一句‘京城亦是修行地,好生历练,莫要懈怠,有事可寻铁总捕与几位王爷’,并未强令他们跟随。观李坏等人神色,似乎对此安排并无意外,反而颇为……平静接受。”

    姬武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雏鹰终需离巢,方能搏击长空。

    京城虽历经风波,但亦是卧虎藏龙、机遇与危险并存之地。

    苏真人将弟子们留在此地,既是让他们在更复杂的环境中继续磨砺心性与武技,未尝不是……给予我大周一份善意与牵绊。”

    “善意与牵绊?”薛振岳若有所思。

    “不错。”赵武年接口道,他看得更透,“清风观一脉,经此一事,已与我大周结下不解之缘。苏真人自身超然物外,但其弟子们留在京城,便是一道无形的纽带。

    日后我大周若遇棘手之事(尤其是涉及魔道邪祟),便可借这层关系,请动清风观之力。

    而清风观弟子在京城历练,也需朝廷给予一定的便利与庇护,此乃互利之事。苏真人……思虑深远啊。”

    众人恍然。这既是对弟子们的放手与磨砺,也是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周朝廷的一种隐性支持与联系。

    有这几位清风观高徒在,至少在面对某些江湖势力或潜在魔患时,朝廷手中能多一张颇有分量的牌。

    而清风观,也能通过弟子们,持续了解、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京城的动向。

    “既然如此,便吩咐下去,对李坏等人,以礼相待,一应供给从优。

    若有合适任务或历练机会,也可安排,但务必保证其安全。

    他们,是客,也是……我大周与清风观之间的‘桥’。”姬武陵最终定下调子。

    众人领命,心中对那位已然离去的年轻阳神宗师,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行事有度,思虑周全,不贪恋权位,却也不乏手段,此子未来,当真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南归途中。

    苏信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遁法,只是以阳神之力微微托举自身,融入天地之间流转的风与灵机之中,身形便已快逾闪电,却又轻盈如羽,无声无息。

    脚下山河飞速后退,城镇村落化作模糊的点缀。他归心似箭,阳神感应之下,方向明确无比,再无半分阻碍。

    不过数日光景,那熟悉的、笼罩在淡淡烟霞中的嵩山余脉,便已遥遥在望。清风谷那并不起眼的谷口,也渐渐清晰。

    越是靠近,苏信心头那股在京城被阴谋、杀戮、皇权、魔氛所浸染的沉郁与紧绷,便越是缓缓消散。取

    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宁静与安然。这里的山风似乎都更加清新,草木之气都带着故乡的味道。

    谷口,几株老松依旧苍翠,石阶上落叶已被清扫。而在那谷口青石之上,一道青翠的、小小的身影,正懒洋洋地斜倚着,手里似乎还捏着一枚野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阳光透过松针,洒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衬得他那张俊秀如少年的脸庞,更多了几分不染尘埃的出尘之气。

    正是苏玄。

    他似乎早已算准了苏信归来的时辰,就等在这里。

    看到那熟悉的青衫身影由远及近,最终轻飘飘地落在谷口前,苏玄丢掉手中的果核,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清澈的、带着几分促狭、却又无比温暖的笑容。

    他没有问京城的凶险,没有提修为的突破,只是如同每日迎接兄长回家的寻常弟弟一般,用那依旧带着几分稚气、却又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欢迎回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苏信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在京城面对魔头、面对帝王、面对生死时都未曾动摇的心志,此刻却莫名地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视线也微微模糊了一瞬。

    是了,回家了。

    外面的风风雨雨,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皇图霸业,在这一声“回家”面前,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失去了颜色。

    只有眼前这座宁静的山谷,这个看似不靠谱、却总在关键时刻让人安心的弟弟,才是最真实、最值得守护的一切。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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