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弟弟口中听到如此宏大、超越此界认知的词汇了。

    之前是“一世皇朝”、“地府天宫”,现在是“同道中人”、“诸天万界”……每一次,都在刷新他对这个世界、对修行之道的认知边界。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京城经历的一切,在弟弟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红尘俗事”,一次对自己的“历练”。

    弟弟所在的层面,所关注的事物,早已超越了一国一地的兴衰,甚至超越了这方世界本身的局限。

    那种“看不透”的感觉,并非自己不够强,而是因为弟弟所站立的高度,所行走的道路,已然是他目前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范畴。

    一种既有些失落(因为差距),又莫名感到安心与骄傲(因为这是自己的弟弟)的复杂情绪,在苏信心中交织。

    “所以,哥,”苏玄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别想那么多。你就按你自己的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就好。看不透我,没关系。看得透你自己的‘道’,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我嘛……”他眨了眨眼,“就是你弟弟,在这清风谷里混吃等死、偶尔解决一些你惹出来的小麻烦的大腿罢了。”

    苏信看着他那副“我的腿很粗”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中那最后一丝因“看不透”而产生的滞涩,也烟消云散。

    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弟弟是弟弟,修行是修行。他有他的路,自己也有自己的道。看不透,便看不透吧。至少,他是自己的弟弟,是这清风谷中,永远会对自己说“欢迎回家”的人。

    “好。”苏信点头,也端起了茶杯,“我明白了。”

    他心中杂念尽去,只觉一阵轻松。是啊,何必执着于看透弟弟的深浅?只要知道他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是这清风谷中永远的后盾,便足够了。至于修行之路,各有缘法,自己脚踏实地走下去便是。

    然而,苏玄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轻松“过关”。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来看看你的修为扎不扎实了。”苏玄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让苏信莫名心头一紧的、熟悉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灿烂笑容。

    “嗯?扎不扎实?”苏信一愣,心中警铃大作。弟弟这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有什么“惊喜”(往往是对他而言的“惊吓”)要降临时,他都是这副模样!

    还没等苏信想明白,苏玄已是笑眯眯地一翻手。也不见他有什么大的动作,掌心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尊通体呈暗青色、非金非玉、造型古朴厚重、表面刻满了无数看不懂的玄奥云纹与日月星辰、山川鸟兽图案的三足两耳大鼎,就这么凭空出现,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仿佛能镇压诸天、熔炼万物的沉重气息!

    大鼎出现的刹那,整个竹亭,不,仿佛整个清风谷的空间都微微一沉!空气变得粘稠,光线都似乎被这大鼎吸收了几分,暗淡下来。鼎身之上,那些玄奥的云纹与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转,散发出让苏信这位阳神宗师都感到神魂悸动的道韵波动!

    “这……这是什么玩意?”苏信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鼎高约九尺,几乎顶到了竹亭的顶),喉咙发干,心脏不争气地“突突”狂跳起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当然是帮你修行的东西。”苏玄笑得更加灿烂了,仿佛拿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他根本不给苏信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话音未落,右手已是随意地一挥!

    “唰——!”

    一股苏信完全无法抗拒、甚至感觉不到丝毫能量波动的无形力量,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拂过苏信全身!

    他身上那件刚刚换上、在京城都没怎么弄脏的青衫,连同内里的衣物,在这一拂之下,如同被最精妙的剥壳术处理过一般,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布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

    “我去!”苏信只觉身上一凉,还没来得及为这“光速扒衣”的手法感到震惊和羞愤,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那股无形力量轻飘飘地托起,如同一颗被投向篮筐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那尊暗青色大鼎张开的、黑洞洞的鼎口,直直地落了下去!

    “不要啊——!”苏信的惊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噗通”一声,他已是结结实实地掉进了鼎中!鼎内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冰冷,反而像是掉进了一池温热、粘稠、散发着奇异药香与淡淡腥甜味的液体之中。这液体触感滑腻,如同水银,瞬间就将他全身包裹、淹没。

    “老弟!你要做什么!”苏信在粘稠的液体中挣扎着探出头,惊惶不安地朝着鼎口外的苏玄喊道。他尝试调动体内阳神之力,想要冲出这诡异的大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泥潭,被这鼎中液体和鼎壁上流转的道韵死死压制、束缚,根本提不起半分!这鼎,竟然能压制阳神!

    “当然是给你开个小灶了。”苏玄的脸出现在鼎口上方,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放心,我的手法很有保障的,祖传的手艺了,从来没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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